“這位隱藏著的筑基初期修士,很有可能,是天魂殿的人!”
紅楓谷之外,祁川的雙目瞳孔之上,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靈光薄膜,眼角余光望著東北方向,一小片矮山方向,內心暗道。
已是暗中運用了圓滿層次的瞳術,洞清靈目。
這門瞳術,本來就不凡,修煉到圓滿層次后,即便是放在筑基境界之中,都有著不小的作用。
對方的修為,也只是筑基初期境界,所以雖然隱匿手段不錯,依舊是被祁川所看破。
“去看看!”
祁川眼神微瞇,卻依舊如同一個普通的祁家子弟一般,朝著紅楓谷之外某個方向而去,像是在執行外出家族任務一般。
好巧不巧,順著這個方向,正好是東北方向的一小片矮山。
與此同時,在那一小片矮山之中,其中一座樹木蔥郁的矮山上,有著一位身穿黑袍的人影,負手立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之上,身上隱晦的散發出筑基初期的強大靈壓,目光則是一直盯著紅楓谷山脈所在的方向。
“遭人入的天魂子與金蠶,居然派我來這祁家紅楓谷之外暗探情況,這可是風月宗統治宗域范圍,若是被風月宗的筑基中期以上強者覺察到了,我豈不是要交代在這里?”
黑袍人影一邊觀察著紅楓谷內外的情況,內心之中,一邊憤憤不平的暗罵道。
他名為秦北,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且在此境已是浸淫了有些年月了,勉強算是老牌的筑基初期修士,丹田之中,液態法力一共凝聚了二十一滴的數量,法力算是較為雄厚。
本身有著兩個身份。
其一,乃是天魂殿的諸長老之一,排名較末,不過不是墊底,比不久前被祁川斬殺的林煞要高上幾名,實力也要更強。
這次被天魂殿太上長老金蠶、天魂殿掌門天魂子,派到這紅楓谷之外,監察其內外情況,目的是找到祁川蹤跡,亦或者是找到祁川還活著的確切證據,轉交給宗門。
若是能夠明確證明祁川還活著,那么金蠶、天魂子覬覦祁川在秘境空間之中獲得的機緣,一定會有針對性的后續動作。
若是證明祁川確實已是身亡,那么在他看來,倒是省事不少,也是他樂意見到的。
其二,他同時也是附近的五大結丹宗門,天魂殿,風月宗,萬獸谷、玄丹門,北磁山之中,北磁山派到天魂殿的暗子!
南華州一共僅有十幾家的結丹勢力,這五家宗地距離較近,且實力在十幾家結丹勢力之中,都屬于中上的了,互相間頗有糾纏沖突。
而且,所有結丹勢力都是知曉,這五大結丹勢力之中,北磁山最為神秘,雖然不顯山露水,但可能是這五大結丹宗門之中,實力最強的。
因為這五大結丹宗門之中,其余四大結丹宗門,上面都是沒人了,但是北磁山不同,其乃是南華州唯一的元嬰大宗,位于南華州中央,北磁神宮的下屬勢力之一。
作為南華州唯一的元嬰大宗,北磁神宮可謂威名赫赫,鎮壓南華州至少數千年,南華州內,無人可挑落其威名,連帶著其下屬勢力,北磁山,包括風月宗、天魂殿在內的附近四大結丹宗門,都是不敢招惹。
說起來,也是有些好笑,秦北剛開始被北磁山作為暗子,派遣來天魂殿時,還是一位煉氣弟子。
后來在天魂殿內,實力逐漸提升,展露天賦,竟然奪得了一個真傳弟子的席位,獲得了一枚天魂殿賞賜的筑基丹,從而晉升到了筑基境界,成為了天魂殿的筑基長老之一。
本以為自己晉升了筑基,內心大喜,以為會被北磁山召回,結束這老鼠一般的暗子生涯,可是未曾想到,北磁山居然讓他繼續潛伏,令他大為不滿。
這樣繼續做下去,只怕身為暗子的他,都要成為天魂殿的實權長老了。
至于今日,他之所以對天魂子以及金蠶不滿,也是因為,此次來到此紅楓谷之外,是冒了巨大的風險的。
祁川很有可能沒有死,其得到了秘境空間之中的機緣,風月宗一定會對其千般保護,自己冒險深入風月宗統治宗域,來到此紅楓谷之外,一個不慎,可能就要交代在這里。
“而且,祁川就算是活著,在知曉有天魂殿之人對其心生覬覦的情況下,怎么敢輕易回到紅楓谷之中,不可能真輕信了什么‘燈下黑’之類的說法吧?”
此時,秦北望著紅楓谷內外動靜,內心之中腹誹道。
反正若是他是祁川的話,沒有什么絕對的要緊事,他絕對不會返回到紅楓谷之中的。
畢竟,雖說天魂殿之中,太上長老金蠶、掌門不可能來到這里,可是此次被派遣進入風月宗暗中調查的人手中,還是有筑基中期長老存在的。
那祁川雖說有些本事,曾經斬殺了天魂殿中新晉的墊底筑基初期長老林煞,可面對筑基中期,豈不是也只能飲恨?
更何況,當日祁川斬殺林煞,他并不在場,斬殺林煞,以他的實力,也可以做到,說不定祁川只是僥幸斬殺而已。
在他想來,當日若是面對祁川的乃是自己,必然不會落得林煞那樣的凄慘下場,甚至說不得,自己還能斬了祁川,畢竟后者新晉筑基初期,液態法力估計也只有十滴出頭,這點法力總量,能有多強?
“這樣一直暗中觀察下去,也不是個事,難道說,若是找不到祁川蹤跡,我就要一直在這紅楓谷之外等候下去不成?”
此時,秦北皺眉,在這紅楓谷之外,調查短時間,還不會出什么問題,若是時間一長,就有可能濕了鞋,可能遲早遇見風月宗的高手,到時候就危險了。
“不如……主動出擊。”
秦北眼神微瞇,內心暗道。
正好此刻,他見到紅楓谷之內,又有一位煉氣三層巔峰的祁家修士,似是出來執行家族任務,不徐不緩的飛來,正巧要經過自己所在的這座樹木蔥郁的矮山。
順手將其抓了來,審問一下最近紅楓谷之內的情形再說。
即便是問不出什么來,使用搜魂之術便是。
這般想著,秦北內心之中也并未太過在意,身上氣息壓低,蟄伏在樹上,等候起來。
咻!
很快,那位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從這座矮山上空,施展懸浮術飛過。
砰砰!
下一刻,前方像是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壁障,擋住了去路,那位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碰撞了幾下,似是頭昏腦漲,旋即驚覺過來,警惕的道:“是誰?出來!”
聲音落下,下方矮山中,某棵大樹上,一道黑衣人影不徐不緩的升騰起來。
“你是祁家的修士?”
黑衣人影,正是秦北,他緩緩負手飛到這位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的面前,神色淡淡的開口道。
“我是,敢問這位前輩是……”
這位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見到自己,似是極為害怕,神色凝重的道,應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遠高于他,無法應對,所以這般。
“我是誰,并不重要,關鍵你是祁家修士即可,告訴我最近紅楓谷之內祁家的所有大事,以及一些有些異常的事件,說完之后,我可以放你離開。”秦北這般說道。
不過,開口之時,眼瞳深處,掠過陰暗之意,顯然不可能真在問得信息之后,任由這位祁家煉氣修士離開。
“前輩是我祁家的敵人?若是如此的話,我不可能背叛祁家的。”面前這位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平靜說道。
“哼,這就由不得你了,你可聽過搜魂之術?”秦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之意,旋即右手手掌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就這樣直接對著對方抓去。
與此同時,體內筑基初期境界,二十一滴的液態法力靈壓,也是猶如風暴一般的席卷而出,如一座巨山一般,鎮壓在對方身上,令對方身體一顫,不斷發抖,似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無法行動。
見此情形,秦北面上微微一笑,旋即手掌繼續朝前抓去,要將對方的天靈蓋抓在手中。
“搜魂之術?我倒是聽過,不過我認為,此術卻是更適合用在你身上。”
然而就在此時,他卻是聽見面前的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淡淡開口說道。
“將搜魂之術用在我身上?你可聽聞筑基大修?”秦北聞言,哈哈一笑。
“筑基大修?不好意思,我也是。”然而那祁家煉氣三層巔峰修士這般說道,下一刻,在秦北的瞳孔微縮中,絲絲縷縷的無形劍氣,從前者的體內接連不斷的涌現出來,環繞在其身體數寸之外,形成了一道淺淺的薄膜,散發出極致的鋒銳之意。
秦北見此,吃驚之下,下意識要將手收回,可是終究是慢了一步。
嗤。
只聽一聲輕響,自己的右手手掌,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其余四指,伸入到了劍氣薄膜之內的部分,已是齊齊而斷,原本三個指節,此刻只剩下一個,斷裂處光滑無比,鮮血直流。
“啊!”
秦北厲叫一聲,將斷了四指的手掌收回,同時身體爆退,臉色無比難看的望著面前的祁家修士:“你也是筑基大修?你是誰,莫非你是風月宗之人?”
秦北的面色鐵青,此刻面前這位祁家修士,一旦施展神通,身上的筑基初期修為,便是再也無法掩蓋,因此,他能夠清晰的察覺到此人的修為。
同樣是筑基初期,且法力靈壓,比自己弱,應該最多只有十來滴的液態法力,可是,卻隱隱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并且,也十分狡詐,隱匿氣息的手段極其驚人,自己一個不慎,竟是受傷,斷了四指。
“能夠出現在這里的,當然是風月宗的人,難道還能是你們天魂殿的人么?”這位祁家修士,正是祁川,此刻望著面前的黑袍人影秦北,淡淡說道。
此刻在他的身上,斂息符已是無法掩蓋已經徹底催化的法力,但是,幻體符仍然在發揮效用,不是祁川自己本來樣貌。
“風月宗居然派了一位筑基長老,來到紅楓谷這里保護祁家,莫非,祁川真的沒有死?”
聽了祁川話語,秦北目光連閃,內心暗道,旋即又對祁川冷笑道:“你說錯了,我不是天魂殿的人。”
“不是?”聞言,祁川皺眉。
自己猜錯了?
不過就算不是天魂殿的人,以此人的行跡,是敵非友,而且對方可能在說假話。
當即,眼神微凝,就欲動手。
不過此時,對面的秦北也是同時間冷笑:“同樣是筑基初期,你法力還比我弱,方才我受傷不過是因為你狡詐,僥幸得手,莫非以為我真的怕你?給我死!”
話語落下,其一抬手,一道黑色的巨物便是砸飛出來,對著祁川轟然落下。
那是一個黑色板磚模樣的器物,剛祭出來時,只是巴掌大小,片刻后,已是迎風便漲,成為一丈大小,對著祁川劈頭蓋臉的砸下,似是要將祁川砸為粉末。
下品靈器?
然而,雖然眼前這一幕看似有些驚人,但祁川一眼見到,還是知曉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下品靈器罷了,以自己此時的實力,下品靈器不可能傷及自己。
因此,并未過多動作,只是表面維持劍氣薄膜神通,暗中調動了丹田之中的二階上品飛劍隕寒劍,含在口中。
嘭!
在祁川的目光注視之下,一丈大小的黑色巨型板磚模樣下品靈器落下,接觸到自己的劍氣薄膜,下一刻,一聲炸響,便是被劍氣薄膜之上籠罩著的吞靈劍氣絞碎為漫天的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咻!
然而,對方黑袍人影的首次攻勢未曾奏效,預想中的對方第二次的攻擊卻也未曾來到,祁川目光望向前方,只見借著漫天黑色碎屑落下的掩蓋,對方已是化作了一道黑色光虹,朝著遠處以極快的速度飛遁而去了。
“哼,我可是北磁山的暗子啊,我傻了才會為了天魂殿的勞什子任務,在這紅楓谷外莫名其妙的與人生死斗,雖然我不懼對方,可若是一個不慎隕落了,這找誰說理去?”
秦北一邊遁逃,內心之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