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人神通倒是不俗,居然能夠破碎我靈器,雖然那只是我隨意丟出的一件尋常下品靈器而已。”
一邊遁逃的同時,秦北也微微回頭,眼角余光望向后方的祁川,內心暗道。
對方的實力,還算可以吧,自己也不能大意了,否則陰溝里翻船,非常不值。
這般想著,秦北一抹腰間乾坤袋,只見數道光芒閃過,接連有著四塊巴掌大小的赤色玉碑,升騰起來,并且化作四道流光,環繞其周身飛舞。
嗡。
飛舞時,四塊赤色玉碑嗡鳴,然后發射出一道道赤色光芒,赤色光芒互相交融,形成了一道如同赤鐘的光罩,表面銘刻一些扭曲的紋路,將其護在其中。
“這下應該無礙了?!?/p>
將這四塊赤色玉碑祭出之后,秦北臉上微微一松,內心有些放心下來。
這四塊赤色玉碑,名為四玄赤玉碑,其實也是靈器,并且,也是下品防御型靈器。
四塊成一套,雖說都是下品靈器,但是齊聚之后,便是堪比中品靈器的威能。
防御型靈器,一般比進攻性靈器更加難得。
自己以此中品靈器護體,再加上自己遠高于對方的二十一滴的液態法力底蘊,抵擋下對方攻勢,應該輕而易舉。
所以此時,自己應該已是可以安然離去了。
“想逃么?”
不過,也在秦北心中一松時,后方的祁川望著以極快的速度飛遁離去的前者,臉色卻是依舊淡然,旋即微微張口。
咻!
下一刻,一抹深藍色的劍光,自祁川口中暴射而出,斬裂虛空,對著前方遁逃的秦北斬去。
并且,極速之下,深藍色劍光前方的一點尖端,更是散發出璀璨奪目之光,透露出極致的鋒銳之意,在此極致鋒銳之意下,前方虛空都為之寸寸爆碎,大氣割裂,虛空震動,發出了滾滾的天雷咆哮之音,聲如天威,攝魂奪魄。
二階上品飛劍,隕寒劍!外加玄天吞靈劍訣之劍道神通,劍氣雷音!
轟!
雷音響徹的那一瞬,隕寒劍所化的深藍色劍光,已是剎那出現在秦北的脖頸之后的三寸之外。
“什么?”
雷音炸響,轟鳴入耳,令秦北腦海之中,猶如也出現了一道驚雷,令其全身一僵,神魂都是一抖。
他沒有想到,祁川的攻勢,居然來的這么快!
不過好在的是,自己已是祭出了中品防御型靈器,四玄赤玉碑,對方的神通攻勢,速度驚人,那么在攻伐之力方面,可能稍弱,自己法力底蘊深厚于對方,應可抵擋。
嘭!
然而,也在秦北內心之中這般作想時,隕寒劍所化的深藍色劍光已是撞觸在了其背后四玄赤玉碑所化的赤色光罩上面。
并且,在接觸的一瞬間,那赤色光罩上面便是出現一道裂縫,旋即裂縫迅速擴大,彌漫整個赤色光罩表面,旋即一聲巨響,直接炸裂成了漫天的光點。
與此同時,那四塊赤色玉碑也是在巨大的反噬之力震飛出去,于半空中便是炸裂,化作無數的赤色玉屑,如漫天雨滴般紛紛落下。
“怎么可能?”
見此一幕,秦北神色不可思議,自己這四玄赤玉碑,可是中品防御型靈器,居然頃刻間被對方破去,難道對方之器物,居然是二階上品層次嗎?
嗤!
而也在他無法置信時,只聽一聲輕響,隕寒劍所化的深藍色劍光,已是落向了他的脖頸,并在其中輕輕的一繞,旋即便是倒飛而回,途中飛速縮小,最后化作小小光影,落入后方的祁川口中,進入丹田之中,蟄伏起來。
后方,祁川望著遠處的秦北,身體一動,便是緩緩飛來,出現在了秦北身后,并且邁出幾步,來到秦北的面前。
“咯……”
而此時,秦北雙手手掌抬起,不住顫抖的撫摸著自己的脖頸,目光望著眼前的祁川,面龐茫然間,一對瞳孔之中,卻又透露出一種巨大的恐懼,這是對于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的畏懼。
他怎么也未曾想到,自己身為筑基大修,居然會這樣莫名其妙的隕落在紅楓谷之外。
然而此時,更讓他瞳孔巨震的時,面前身著祁家煉氣子弟服飾的青年,容貌居然微微變化了一瞬,現出另外一個他非常熟悉的面龐。
祁川!
自己被天魂殿派來紅楓谷之外執行任務前,天魂子便是拿出來了祁川的畫像,給他看過,與此刻面前之人容貌,一模一樣!
斬殺自己的,居然是自己此行的目標,祁川?
“不……不可能……你是祁……”
咔咔咔!
秦北渾身顫抖,口中艱難出聲,然而,話語吞吞吐吐,還未說完,便是說不出來了,因為一股極寒之氣,已是從他的脖頸之間散發出來,深藍色的冰寒玄冰首先從脖頸間凍結出現,進而不斷擴散,彌漫全身表面,將其籠罩其中。
一瞬間,秦北便是化作了一座深藍色的冰雕,寂靜無比的出現在此虛空之中。
嘭!
見此一幕,祁川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微微觸及冰雕的眉心,小小的力道透入其內,頓時密密麻麻的裂縫從冰雕眉心處出現,彌漫全身,隨后一聲輕響,整個冰雕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冰屑,掉落到了下方的森林之中。
須臾間,一位活生生的筑基大修,便是尸骨無存!
見此一幕,祁川對著無數紛落的冰屑一招手,一個黑色的乾坤袋,便是上飛而來,落入手中,微微一沉。
這乾坤袋,由于祁川的刻意控制,倒是未曾毀去,這是筑基大修的乾坤袋,里面各種資源應該不少的。
不過,得到乾坤袋,祁川并未直接直接打開,因為這里并不是什么檢查收獲的好地方。
“先回去宗門再說吧?!?/p>
將乾坤袋收起,祁川再度掃了一眼下方的森林,旋即便是化作一道光虹,朝著風月宗所在的方向掠去。
祁川走后,此地便是安靜下來。
不過片刻后,一道流光便是自紅楓谷之內飛出,來到這一片小矮山上空,光芒散去,現出其中人影,正是祁家族長,祁無有。
“怎么回事?”
祁無有剛剛出現,便是神色驚疑無比的朝著下方的這片小矮山望去,目光掃視。
方才,他在紅楓谷內,自己位于主峰之上的一階上品洞府之中修行,卻聽到紅楓谷之外,有人斗法,引起巨大的雷鳴,不由內心驚異。
要知曉,這般巨大的動靜以及威勢,煉氣修士,是不可能造成,起碼都是筑基大修。
也就是說,居然有筑基大修,在自己的紅楓谷之外附近斗法!
距離這樣近,斗法動靜,勢必會令紅楓谷內的祁家修士人心惶惶。
而且兩位筑基大修就這樣在紅楓谷之外斗法,自己身為祁家族長,若是不管不顧的話,也有損祁家威嚴。
當即微一思索,便是出來查看。
不過此刻出來,卻是并未見到一道身影,難道說他們斗法結束的這樣快,短短的時間之內,便是結束,亦或者是稍一接觸,便是互相退去?
祁無有內心之中這般想道。
不過下一刻,他目光掃視下方的小矮山一圈,似是見到了什么,瞳孔一縮,旋即對著下方的森林一招手,便是有著幾塊還未徹底融化開來的細小冰凌,落入自己的手中。
“這是……”
見到這幾塊細小的冰凌,祁無有眼神微凝,雖然只是幾塊細小的冰凌,但是此刻落入自己的掌心之中,居然散發出絲絲冰寒之意,對著掌心血肉之中鉆去,仿佛要將他的掌心血肉也給凍結一般。
不過,因有法力護體,這凍結跡象,自是未能發生。
然后,祁無有大拇指與食指縈繞了些筑基法力,對著一塊細小冰凌微微一碾,在遇到一股細微的抵抗之力后,這塊細小的冰凌終于是被碾成了冰水。
然而,當祁無有雙指挪開,目光望著雙指指心時,卻是吃驚的見到,這冰水居然呈現出血色,并且,一股血腥氣從中散發出來,進入鼻息。
嗅到這一絲血腥氣,祁無有的神色也是徹底的為之驚動。
因為他方才已是見到,在這處森林下方,充滿了無數的這種細小冰凌,若是這些細小冰凌,都是如這一塊如出一轍的話,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只能說明,方才斗法的筑基修士雙方,有一位已經隕落!”
祁無有心神震動。
距離方才自己聽到斗法動靜,這才過去多久?
短短的時間之內,那位已是離去的筑基修士,便是已將一位筑基大修斬殺,實力之強,著實令人吃驚。
“想必,這位離去的筑基修士,修為必定遠在我之上,否則的話,如何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將一位筑基斬殺?”
祁無有內心暗道。
他的修為,其實乃是筑基初期巔峰,然而,若是要讓他斬殺另外一位筑基初期修士的話,真不能穩穩拿下。
即便是對方只是尋常的筑基初期修士,自己可以將其斬殺,可能也需要一場鏖戰,無法輕易斬殺。
只因為自己的靈器,比較一般,只是擁有著幾件下品的靈器罷了,與其他的筑基修士斗法起來,劣勢頗為明顯。
“這位筑基修士如此之強,不知是敵是友,幸好已是離去,否則我出來若是與其撞見,且對方心存惡意,要殺我滅口的話,我真有可能也會被對方輕易斬殺!”
祁無有這般想著,內心之中不禁松了一口氣。
旋即,手掌一甩,將剩余的幾塊細小冰凌丟棄,目光再度掃了下方的森林一眼,便是返回紅楓谷去了。
“不知此次斗法的雙方筑基,究竟是什么人,不過無論如何,與我無關,我雖然遇見,卻不必處理,等回去紅楓谷,修書一封,上疏風月宗知曉,便能置之事外,高枕無憂了?!?/p>
返回途中,祁無有內心暗道。
明面上,風月宗統治宗域之內,所有的修仙家族,或者其他勢力,都歸屬于風月宗麾下。
若是遇事隱瞞不報,難免會讓風月宗以為此次紅楓谷外的筑基斗法與自己有關,到時候斬殺另外一位筑基的事,也要自己招攬上身,可能獲得不好的后果。
只有像自己這樣處理,方能無礙。
……
與此同時。
天魂殿。
咔嚓。
一座陰森寒冷的大殿之中,上首位置,一張金椅之上,白嫩男童模樣的金蠶原本閉目躺著,忽然驚疑一聲,睜開雙目,然后右手撫摸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一個潔白玉鐲,頓時一塊黑色令牌閃現出來,被其右手捏住。
宗門太上長老的異狀,當即引起了殿內的掌門,諸筑基長老的驚疑,皆是目光望去。
只見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金蠶手上的黑色令牌表面忽然蔓延出無數裂縫,旋即碎裂開來,碎片從后者手掌滑落。
“這……居然又有一位筑基長老隕落了?”
天魂殿掌門天魂子目光望去,見到此幕,當即臉色有些不好看,開口道。
這種黑色令牌,名為神魂命牌,抓取了天魂殿諸位筑基修士的一絲神魂,混合了一絲心頭精血,以特殊方式融煉而成。
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當筑基長老在外隕落時,這神魂命牌也會同時碎裂,反饋信息,預示著在外的筑基長老已是隕落,而非失蹤,亦或者叛逃。
而知道了在外的筑基長老在何時隕落,天魂殿后續追究起兇犯來,也能加容易。
大殿之中,諸多侍立的天魂殿筑基長老見到黑色令牌碎裂,也是心中一凜,因為他們知曉,這代表著原本站在他們身邊的一位長老,已是隕落。
若是以后,他們在外隕落,太上長老金蠶手中屬于他們的神魂命牌,也會同樣碎裂。
“敢問太上長老,是我殿哪位長老身隕?”大殿之中,一位天魂殿的筑基長老開口說道。
大殿上首,金椅上,金蠶掃了一眼地面上的神魂命牌碎片,然后收回目光,淡淡說道:“是秦北長老?!?/p>
“居然是他?”聞言,大殿之中,諸長老一片嘩然。
“秦北?他之前,不是被我派去紅楓谷外暗探情報了么?居然隕落了?”天魂子眉頭微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