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內門弟子,這是你的密信?!?/p>
洞府之外,一名內事殿執事將書信交到了祁川手中,然后離去。
拿著密信,祁川回到洞府之中,閉攏洞府之外陣法,坐在一張石桌前,打開閱讀。
“祁川,我已查明,那位暗探你蹤跡及洞府位置者,名為齊傷,為我宗實權長老之一,筑基中期修為……”
此密信果然是自己的掌門師尊送來,并且,竟然已是查明了那位宗內內鬼的具體信息。
“居然是……齊傷長老?”
念出這位宗內內鬼的姓名,祁川的臉龐之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沒有想到會是齊傷。
這位長老,實力放在宗內的諸多筑基中期長老之中,都屬于拔尖的那一批。
而且,歷來創下不少的功績,亦是憑借實實在在的實力以及長老功績點,才榮升為宗內實權長老之一。
面對著這位齊傷長老,宗內不少實權長老,對其都是頗為認可。
其位居實權長老職位以來,一直以來表現,都是兢兢業業,可以說是為宗內做了不少實事了。
之前,自己師尊曾猜測,此人或許是宗內實權長老之一,祁川也曾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宗內一些實權長老的姓名,有了幾個相對懷疑的人選,但這齊傷不在其中。
沒想到,如今竟然得知,就是此人。
“真是意想不到啊……”
祁川搖頭。
自己的掌門師尊能夠如此確定的說出內鬼的名字,那么應該就有了十全的把握,可以確定就是此人,否則以師尊的性格,必然不會似這般直接表明對方姓名。
雖說不知這位一直以來兢兢業業的齊傷長老,為什么會選擇背叛宗門,但人非圣賢,皆有著各自的欲望,難免這位齊傷長老被別人抓住什么弱點,從而墮入叛宗境地。
對于齊傷為什么選擇叛宗,是否有什么苦衷,祁川并不是非常在意。
無論是凡俗世界,還是修仙界中,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
而且修仙界之中弱肉強食,實力為尊,懲罰力度更大,做錯了事情的后果更嚴重。
說起來,齊傷做得最錯的地方,還不是叛宗,而是叛宗之后沒有隱藏好,居然被自己師尊發現,更錯的是,被發現之后,其實力還不如自己師尊。
既然已是得知內鬼姓名,祁川也不會同情對方,何況對方還對自己不利,幫助天魂殿之人暗查自己信息,若不是師尊發現,自己真有可能出現危險,必須要處理。
但祁川繼續看下去書信,他想要看看師尊的決定,要如何處理對方。
“……我原本有意親自將其揪出并處理,告之全宗,引以為戒。不過對方近期卻有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動作?!?/p>
“他似是誤以為,數年前在大裂魔谷之中斬殺天魂殿筑基初期巔峰長老賈峰的,是云清月長老,近期在聯系云長老,我觀其行事,似是要將云長老引出宗外,從而秘密對云長老下手。”
“此事,我當然不能讓其得手,不過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料想此人動機行事如此凌厲,一定有幕后主使時時與其聯系,若是能趁此機會將那幕后主使揪出,無疑一箭雙雕,再好不過?!?/p>
看到此處,祁川微微點頭。
齊傷乃是宗內筑基中期高手,實權長老之一。
這位幕后主使,必然是天魂殿之人,而且能夠控制齊傷,令其言聽計從,很有可能是天魂殿的筑基后期長老。
要知曉,筑基后期,基本上就是結丹之下的最后一個境界了,就連筑基圓滿,也不過是筑基后期巔峰的另外一種說法而已。
若是能夠抓住這個機會,令天魂殿損失一位珍貴無比的筑基后期長老,無疑是極大極大的收獲,沒有道理不這么做。
只是這樣做,難免會讓身為誘餌的云清月,承擔一定的風險,不過有筑基圓滿的掌門在暗中掠陣,應是無礙。
“我已經與云長老暗中聯系,云長老已表明愿意當這個誘餌,兩個月后,云長老會假意被齊傷引出去。”
“屆時為了引出幕后主使,我會先隱匿暗處不現身,然而云長老筑基初期修為,單單其一人,只怕難以抵抗太久,齊傷一人即可完成,不用那幕后主使出手,如此無法揪出那幕后主使,必須再加一個幫手才行,我覺得……你可擔當此任!”
看到此處,祁川已是明白了掌門師尊的謀劃。
云清月做誘餌很合適,但實力不夠,沒辦法引出那位幕后主使,只有情況出現焦灼的時候,那位幕后主使才會現身,幫助齊傷解決麻煩。
不過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機事不密,就意味著可能失敗。
而且,師尊書信中說很相信自己的實力,自己此前三次斬殺天魂殿長老,最后一次更是斬殺天魂殿筑基初期巔峰長老,又修持太上長老之劍訣,實力非凡,聯合云清月,短時間之內,齊傷必然拿不下。
要的就是這種實力差一線,短時間又拿不下的場面,屆時,齊傷不會放棄,又怕拖的時間太久,被風月宗發現,派來援兵,因此一定會讓幕后主使現身,解決問題。
待幕后主使一現身,自己掌門師尊再出現,連同齊傷以及幕后主使一起解決,此事便了了。
看完書信,祁川對此事,略微沉吟了一番,決定應下。
安全問題,自己并不擔憂。
齊傷雖然是老牌筑基中期,實力強大,但他同樣是筑基中期,八十一滴液態法力底蘊,外加九重痛魂術以及劍道等多種手段,自信齊傷不會是自己對手,會化作隕寒劍下亡魂。
至于那位可能是筑基后期實力的幕后主使,有師尊在暗中守護,更是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而且本來祁川就打算結丹之前不會一直悶在洞府之中修煉,時而會出去做事磨煉心境,以應對結丹可能出現的心魔。
此次這齊傷聯合外人,本就是對自己不利,這種情況下,若是自己能夠親自參與,將此事解決,無疑將會念頭通達,這樣的心境,對自己十分有好處。
“兩個月之后行動么,齊傷長老,看來,倒是還得給你一點點時間了……”
祁川將密信焚燒而去,抬起頭,隱隱望向風月湖那邊的一個方向,那里正是他記憶中的齊傷的長老小島所在的位置。
“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先將神魂以及制符技藝順道提升一下,按預計,這兩種手段差不多也要突破了……”
收回目光,祁川起身,前往了自己閉關的石室之中。
……
另一邊,風月湖,某長老小島之中。
“那云清月答應了,兩個月后,隨我一同前往‘霄月坊’,將我名下的一間火熱店鋪,以市場價稍低的價格,轉讓給她。”
“霄月坊的位置,你應該知曉吧,在風月宗西北境,不在與你們天魂殿的交界線之中,隔著遙遠的距離,而且與我們風月宗也僅僅只有八百里的距離而已?!?/p>
“但真正適合動手的,卻在風月宗前往霄月坊路段的落霞澗,那里一片荒野,沒有什么靈脈,平常的時候不會有修士去那里,但距離風月宗更近,只有六百里的距離。”
“這樣短的距離,必須盡快解決,否則風月宗就有可能發現,所以到時候,你必須在場掠陣,以防屆時有意外情況發生,我一時解決不了,從而出現問題?!?/p>
齊傷坐在一張石桌前,盯著石桌上一個子符上空的光幕,面色冷冷的說道。
霄月坊這個修仙界坊市,雖然距離風月宗八百里,可是附近有著不止一個筑基家族,所以一直以來,無論是修士人流量,還是坊市之中的諸般生意,都算是不錯。
自己早年在霄月坊中央的黃金位置,盤下一間店鋪,一直以來生意都非常不錯,這些年來,給他進賬了不少靈石利潤。
本來,這種店鋪,他是不會賣出去的。
但是,為了引云清月出來,也只能拿出來了。
他以自己近期手頭緊,缺少靈石為由,和云清月約定好,以比市場價低一些的價格,賣給她。
不過這種店鋪賣出去,購買需要的靈石也不少,多到了連筑基大修都是難以忽視的程度,不能夠輕易的決定,于是乎,去現場查看一番是否值得購買,也是理所應當。
正是這樣,齊傷才能夠將云清月給引出去。
否則一般的店鋪的話,可能不用怎么去看,輕易就可以轉讓了。
“阿傷,你還真是小心啊,你也算是筑基中期之中的強者了,雖說云清月隱藏了實力,能夠斬殺我殿筑基初期巔峰的賈峰長老,但以你的實力,難道無法輕松解決她?”
石桌之上的子符上空,那道光幕之中,露出了羅金身的模糊臉龐,后者伸手摸了摸左肩上的龍鬼蠅,淡笑一聲,這般說道。
“我只是為了確保沒有風險而已,這件事你必須答應,否則的話,只怕我無法保證一定能夠完成此事?!饼R傷冷冷說道。
他也知曉,一個筑基初期的云清月,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但是他不可能讓羅金身干看著,只讓自己做事,承擔風險。
沒錯,羅金身。
此時,在他的心中,幼時的玩伴阿金在他腦海中的印象,已經是變得非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貌似彬彬有禮,實則卻狡詐狠毒的天魂殿第一筑基后期長老羅金身。
這個該死的羅金身,當初第一時間與他見面的時候,只是讓他幫忙調查即可,后來在盤蛟谷中聊了幾句之后,就要他親自參與動手。
而不久前,更是說,如若是一般難度的情況的話,都不打算現身,只讓自己完成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太大的辦法,隨著這幾年他一直幫羅金身做事,他已經成了叛宗的既定事實,這成為了一個把柄,落在了羅金身手中,成為了后者要挾他的手段。
現在他只能希望,羅金身能夠尚存一絲絲的幼時玩伴的情誼,完成此事之后,讓自己與對方一筆勾銷,連自己兒子齊楓的筑基丹,以及天魂殿真傳位置,他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唔……好吧阿傷,既然你如此堅定要求,我也只能順了你的意了,我還是念一些感情的,不會完全拒絕你的要求,屆時云清月出來,路過落霞澗,我會在場,不過是隱藏在暗中,一旦屆時出現問題,我會出場救急的。”
羅金身看著齊傷,笑了笑說道,眼中似是真對齊傷還有些少時情誼的樣子。
“希望如此。”
然而齊傷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模糊臉龐,冷冷說了一句,下一刻便是切斷了這邊的子符,頓時光幕上的模糊臉龐頓時消散。
關閉子符,齊傷面色冰冷,眼瞳之中的神色卻是有些陰晴不定。
講道理,云清月一個筑基初期,無論怎么樣都不會是自己對手,如今更是有著羅金身在暗中掠陣,此事應該是萬無一失才是。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是一直緊繃著一根弦。
可能,是第一次叛宗謀害本宗長老的性命吧,有點怕被發現之后沒有退路,落到一個凄慘隕落的結局,畢竟之前的他,也僅僅只是幫忙探查一下宗內的信息而已,說不定情節輕微,即便是暴露出來之后,以自己多年以來的功績,或也可免于一死?
作為實力強大的筑基大修,年齡到了一百八十多歲,逐漸接近了二百五六的筑基壽元上限,不知為何,他卻是仿佛越來越有些怕死了,但在他想來,這也是人之常情而已。
“大概是多慮了,左右也只是兩個月的時間而已,一晃便過去,到時候,只怕半天時間不到,即可解決云清月,然后回返?!?/p>
齊傷內心之中這般想道。
“至于祁川……”
暫時將云清月之事考慮完畢,齊傷想到另一件事,不由又再度微微皺眉。
數年來,他一直多番努力探查,可無論是司徒江那里,還是諸長老、諸真傳弟子小島之中,亦或者是內門,竟然都探查不出來祁川真正的洞府位置。
可按照自己探查結果,祁川洞府應該有較大概率在內門之中才是。
“除非祁川真的只待在內門的一階洞府之中,一直龜縮怕死,從不外出,甚至連宗內的正?;顒佣际菢O少極少,這樣才讓我無跡可查。”
齊傷思慮至此,不由拂袖。
“似這般,也當得天驕之名,配得秘境空間之中的機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