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之林的另一邊,一道身影無聲息的出現,降落在一塊巨石之后,眸光銳利的掃向前方的低洼石窩處,已是看見了那株清風鳴月草以及三彩玄蟒。
不過此時,這道身影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清風鳴月草以及三彩玄蟒身上。
而是面露一絲警惕的望向更前方的一塊巨石后方,看見了兩道身影。
并且,神識掃過去,發現其中一位是筑基初期,另外一位則是煉氣七層。
身上穿著的服飾也有些熟悉,似是分別為風月宗長老服飾、風月宗內門弟子服飾。
“居然是風月宗的人?”
這道身影乃是一位年約三十的美婦,身披大紅法袍,法袍之上,繪著蛇魚鳥獸等萬獸之紋。
實際上是萬獸谷的一位筑基中期長老,并且已是達到了一百滴液態法力底蘊。
這般法力,已是極為不弱,在萬獸谷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實權長老。
此前,通過門下弟子得知,此處有著三彩玄蟒以及清風鳴月草的消息,特來尋覓。
未曾想到,剛來此地,卻發現有人先一步到來。
“不急,這三彩玄蟒,可是二階中品妖獸,且是其中佼佼者,僅憑一位筑基初期,只怕束手無策,待其退去,我便可安然拿下清風鳴月草了。”
郗紅衣紅唇微微一彎,光潔白皙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這一邊,云清月似是絲毫未發現,手持玉盒,嫣然一笑,自顧自的對祁川解釋道:“蟒類妖獸,大多屬性陰寒,不過此三彩玄蟒卻截然不同,乃是火屬性。”
“因此對于一切純粹的火屬性能量十分熱切,此盒中,有一顆二階下品妖獸,地炎靈蜥的妖丹,妖丹中充斥著大量的火屬性丹元,一旦放出,被三彩玄蟒嗅到分毫氣息,它必然會急不可耐的趕來,屆時,我們便可先解決此蟒,再采集清風鳴月草。”
聞言,祁川笑著點點頭:“此計不錯,就按此計行事吧。”
說罷,祁川撇了一眼似是有些期待的云清月,又微不可查的看向亂石之林的另一個方向,眼神微瞇。
“想要漁翁得利?”
祁川內心冷笑。
對方的隱匿手段雖說不錯,但自然不可能瞞過已是后期神魂的他。
至于對方的筑基中期修為,他也不放在心中。
以他現在的實力,任何筑基中期,都可輕易斬殺。
此時,得到了祁川同意的云清月,手持玉盒,向后退了一段距離,然后打開玉盒。
頓時,玉盒中的地炎靈蜥的妖丹暴露在空氣中,渾圓,通體赤紅,其中似有巖漿流淌,又如同火焰一般。
一絲硫磺般的灼熱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這股味道,其實細微。
“嘶……”
然而下一刻,遠處的低洼石窩中,沉睡著的三彩玄蟒猛然睜開了深黃色的豎瞳,眼膜啟合,嘶鳴一聲,分叉的舌頭伸縮間,分辨著空氣中的氣息。
當分辨出空氣中那股細微的灼熱硫磺氣息后,頓時豎瞳一亮,似是涌上一絲貪婪,嘶鳴蛇音亦是似是激動起來,二丈長的巨大蛇軀忍不住蠕動盤旋。
嘭!
下一刻,巨大的淡紫色蛇尾猛然一甩,虛空炸裂,發出巨大的爆鳴聲,下方的碎石立即化作一團齏粉。
而三彩玄蟒,則已是化作一團三彩巨影,對著云清月所在的方向暴掠而來。
“來了!”
聽到爆鳴聲,望著三彩巨影以極快的速度暴掠而來,云清月并不擔憂,反而眼神微亮,自知計謀已成。
另一邊,一塊巨石之后,萬獸谷的筑基中期長老郗紅衣見到此幕,貌美的臉龐上卻是流露出一絲驚訝:“看來這位風月宗的筑基初期,倒是有備而來啊。”
能夠知曉三彩玄蟒對于炎屬性力量的貪婪,并且攜帶了一顆火屬性二階妖丹,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不過讓她更驚訝的是,對方一位筑基初期,居然敢招惹二階中品妖獸中佼佼者的三彩玄蟒,也不知哪里來的自信?
難道憑借另外一位煉氣七層的風月宗內門弟子嗎?
郗紅衣眼神瞥了一眼祁川。
她一直想不通,這位風月宗的長老,帶這位煉氣七層的風月宗弟子前來,是什么目的。
莫非只是單純的讓其見見世面?
還是想自己引走三彩玄蟒,然后讓此人取走清風鳴月草?
可是她見到這位男弟子也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究竟是意欲何為!”內心不解的郗紅衣冷笑一聲,決定靜觀其變。
反正無論如何,對方實力,應是對三彩玄蟒毫無辦法。
她只需要留意清風鳴月草不會被趁機取走即可。
另一邊,三彩玄蟒沖著云清月暴掠而去,已是出現在了處于二者中間的祁川面前。
祁川眼神瞥了一眼那邊的萬獸谷來人,見到對方毫無動作之后,也是立即出手了。
只見他微微張口,便有一道深藍色寒光暴掠而出,斬向半空中的三彩玄蟒。
正是二階上品飛劍,隕寒劍!
深藍色劍光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割裂,露出一片真空地帶,發出震蕩雷音,如吼如嘯。
身凌半空的三彩玄蟒聽到此音,內心一顫,遍體生寒。
它能夠感覺到,一絲極端鋒銳的氣息向它的蛇軀斬來,一旦斬中,它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蛇軀立即會化作兩段。
不可正面抗衡!
此刻它的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巨大的蛇軀暴掠戛然而止,在半空中扭曲,彎折了一個角度,想要憑借這種改變,將那劍光躲過,然后逃之夭夭。
嗤!
然而它的打算無疑是落空了。
在它做出動作的同時,虛空中的深藍色劍光驟然一折,拐出一個銳角,直接斬中了它的脖頸,一分為二,鮮血噴灑,空氣中立即彌漫處一絲血腥味。
啪嗒!
一頭一尾兩段尸體墜落在地上,生機頓失。
“居然這樣簡單,就解決了?”
見此一幕,雖然心中有些準備,云清月內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要知曉,這三彩玄蟒,可是二階中品妖獸之中的佼佼者,即便是筑基中期中的高手面對,也要無比慎重,有些甚至不是對手。
然而祁川呢?
僅僅是一個照面,瞬息之間,直接斬殺!
如此實力,令云清月汗顏。
“他的實力,似是又有很大提升?”
云清月朝祁川投去目光,內心之中這般猜測道。
她都還在筑基初期中摸爬滾打呢,祁川卻是不僅晉入了筑基中期,還以極快的速度,在筑基中期越走越遠。
這樣的修煉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郗紅衣見到祁川一劍瞬斬三彩玄蟒的一幕,光潔白皙的臉龐瞬間愣住,片刻之后,眼瞳之中掠過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此人,居然也是筑基中期修為?”
沒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而且,能夠一個照面解決這三彩玄蟒,對方之實力,對比自己,只怕也不遑多讓了。
可惜之前自己還以為,單單憑借三彩玄蟒,就可讓對方知難而退,自己可以安然收下清風鳴月草的,如此一來自己算盤卻是打空了。
可是,難道要讓對方就這樣取走清風鳴月草?
另一邊的云清月,并未發現這邊的郗紅衣,自然也不知曉其內心想法究竟如何。
此時,她眼神略帶一絲興奮的掠至三彩玄蟒尸首面前,一招手,便有兩物自其中升騰起來。
其中一物,呈現一個囊狀,三個拳頭大小,黑紫色,散發著苦臭味,正是此蟒之膽。
祁川的清鳴丹煉制材料之一,正是這三彩玄蟒的蛇膽。
另一物,通體渾圓,半個拳頭大小,呈現綠黃紫三彩之色,乃是此蟒之妖丹,同樣價值不菲。
此蟒尸首就是這兩物價值最高了,其他的材料,倒是一般價值。
取出這兩物,云清月看了一眼,眸光中也是帶著一絲熱切,不過卻袖袍一揮,將此二物驅飛向祁川:“這三彩玄蟒是你獨自斬殺,蛇膽和妖丹,自然都是你的。”
祁川看了一眼,也是毫不客氣的將此二物收下,然后道:“剩下的都是你的。”
聞言,云清月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雖說三彩玄蟒身上,只有蛇膽和妖丹價值最高,不過作為一頭二階中品妖獸,此蟒身上的其他材料,例如精血、尾部紫色蛇鱗、心臟處與頭顱蛇骨,同樣是價值不菲,是煉丹、煉器的絕佳材料。
同樣是一筆不菲的收獲。
只是帶路一番,沒做什么,就能夠取得這樣的收獲,她也是有些滿意。
當即,就施法小心處理起來了這些材料。
看了云清月一眼,祁川收回目光,然后自顧自的走向了遠處的低洼石窩,在那低洼石窩中,碎石中生長著通體翠綠生機勃勃的小巧清風鳴月草。
直到走到清風鳴月草,也沒有什么變故發生。
祁川俯身,就欲收取清風鳴月草。
“閣下,取走三彩玄蟒身上的材料也就罷了,這清風鳴月草再取走,可就有些不合適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想起。
祁川動作一頓,然后起身,面帶一絲微笑的望向前方矗立的巨大亂石。
“有人?”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
先前在處理三彩玄蟒身上材料的云清月驟然掠來,出現在祁川旁邊,然后也美眸帶著一絲警惕望向前方。
噠噠。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然后遠處,一塊巨石之后,一道大紅身影走出,向著二人這邊走來,身姿豐滿曼妙的郗紅衣衣裙在風流中飄動,徐徐走來,一舉一動,頗具氣勢。
她白皙中雙頰飛起一抹紅潤,臉色卻有些寒意,眸光帶著銳意朝祁川二人望來。
身上一絲筑基中期的強大靈壓釋放而出。
感受著這股氣息,云清月面色逐漸嚴肅下來,她的目光偏移,落在郗紅衣的法袍上,瞳孔一縮:“萬獸谷的人?”
“沒錯。”
郗紅衣于二人身前不遠處站定,眸光審視二人,微微點頭道。
方才,她在猶豫要不要現身。
對方那位筑基中期的男長老,實力不俗,她沒有必勝的把握,并且還有一位筑基初期相助,讓她有點虛。
可是,清風鳴月草對她而言有著巨大意義,同樣勢在必得,不可相讓,因此猶豫之后,還是決定現身。
“這清風鳴月草與三彩玄蟒,是我先發現的,三彩玄蟒材料你們已是取走,我不過問,但這清風鳴月草,不知可否相讓?”
郗紅衣目光在祁川二人身上打量,最終定在祁川臉龐上,凝視著說道。
“此言倒是可笑!”
此言一出,祁川還未開口,云清月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冷笑。
“先不說誰更早發現,清風鳴月草有三彩玄蟒守護,此蟒乃是二階中品妖獸之中的佼佼者,實力強橫,你待我們解決了此蟒,即將取得清風鳴月草時,這才姍姍現身,欲要什么也不做就分一杯羹,哪有這種好事?”
聞言,郗紅衣一時亦是說不出什么話來。
的確,若是她來到此處的第一時間便現身,那時候祁川二人還未對三彩玄蟒下手,還有合作的說法。
現在遲一步出現,即便是更早發現的靈草與玄蟒,也失了道理。
“不好意思,清風鳴月草,不可能讓。”
此時,祁川也開口了。
他神色平靜,語氣不容置疑,隨后一招手,清風鳴月草連同它扎根的石塊皆是升騰起來,落至祁川面前的一個玉盒中,玉盒蓋下,直接被祁川收入腰間乾坤袋中。
這般動作,似是完全不在乎郗紅衣內心想法一般,何其霸道。
“你……”
見此一幕,郗紅衣面露一絲惱怒之色,目光瞪著祁川。
雖說祁川的實力,并不弱于她,又有一位筑基初期相助,可這未免也太過霸道,太過輕視她了吧?
要知曉,無論如何,她終歸是一位筑基中期中的強者!
何曾受過同境的這般輕慢?
然而即便惱怒,對于祁川,她依舊毫無辦法,只因她自知對祁川二人動手,贏面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