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紅衣頗為惱怒的瞪著祁川,她既沒有辦法讓祁川讓出這株清風鳴月草,對祁川動手又無勝算,一時之間竟就這般僵持著。
“我們走?!?/p>
但祁川可沒有閑情與她耗,轉身對云清月說了一句,就欲帶著云清月離去。
“慢著!”郗紅衣見此,情急之下大喝一聲。
祁川緩緩轉過身來,眼神平靜的望著她,聲音淡然道:“怎么,這位萬獸谷的長老,莫非是想要與我做過一場么?”
一旁的云清月眼神也是冷了下來,玉手撫摸上了腰間的乾坤袋,隨時準備祭出自己的靈器,紫電玄月刀。
見此一幕,郗紅衣心中一凜。
對方二人全然不懼她,有恃無恐。
不過自己方才開口,也不是要對二人動手的意思。
她沉聲說道:“這清風鳴月草,對我極為重要,若被你們取走,對我影響極大?!?/p>
“那又如何?”祁川聲音不改道。
郗紅衣盯著祁川,無奈開口了:“我意思是,我知曉萬獸山脈一地,同樣擁有清風鳴月草,不知閣下有無興趣?”
“你既發現另一處清風鳴月草位置,為何不自己去取,反而說出來?”聞言,云清月有些警惕道,似是懷疑對方心懷不軌。
“那地方,有二階中品妖獸守護,而且是二階中品妖獸之中的頂尖存在,實力堪比一百多滴液態法力底蘊的筑基中期巔峰,我一人無法對付?!臂t衣有些無奈道。
她的法力底蘊,只是一百滴而已,面對這種最頂尖的二階中品妖獸,勝算不大。
而且她只需要一株清風鳴月草即可。
那個地方,足足有數株,即便合作,五五分配后也可滿足她的需求。
至于自己的安危,她并不擔心。
自己雖然對祁川二人并無贏面,可若是想逃,只怕對方也留不下她。
“祁川,我覺得不可輕易相信?!痹魄逶聦ζ畲▊饕舻馈?/p>
“我倒是覺得不妨一試?!比欢畲▍s這般傳音回應。
然后他開口對郗紅衣道:“那地方在何處,有多少株清風鳴月草,守護妖獸是何種類?”
郗紅衣道:“距離此處一百五十里外的西邊,一處斷崖之下,共有三株的清風鳴月草,守護妖獸為銀角妖瞳羚?!?/p>
三株清風鳴月草,已經很不錯了。
至于銀角妖瞳羚,這的確是一種頗為罕見且難以對付的頂尖二階中品妖獸,其銀角可激發出可怕雷霆,即便是筑基中期巔峰修士也不敢正面抗衡。
一對妖異獸瞳,更具有一種天賦神通,注目在修士身上,可令修士的神魂陷入僵滯,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無法擺脫全部影響。
修士對妖獸,本就缺少強大的肉身以及天賦神通,但勝在斗法中的靈活性,手段層出不窮。
可一旦神魂陷入僵滯,施法受到影響,準備再多的手段,也難以施展出來,這時若遭遇銀角妖瞳羚的銀角激發出來的可怕雷霆,只怕要直接當場隕落,尸骨難全。
這便是銀角妖瞳羚的強大之處,即便是郗紅衣也對此破為畏懼。
不過,對祁川來說,銀角妖瞳羚卻是不算什么。
它的銀角激發出來的雷霆雖強,只需將其避過即可,再強的天賦神通,沒辦法命中也是無用。
至于對方的天賦神通,本就是針對神魂,而祁川的神魂如今已是后期層次,甚至超過尋常的筑基后期修士神魂,對方的妖瞳天賦神通,難以對自己起到太大的作用。
所以對郗紅衣來說極其棘手的銀角妖瞳羚,祁川對付起來,輕而易舉。
至于郗紅衣是不是在坑他……
說實話,祁川對此并不太在意。
不是坑他當然最好,自己可以收獲額外的清風鳴月草。
若是在坑她……
祁川不管郗紅衣準備了什么手段,他都可以一劍瞬斬了她。
哪怕郗紅衣擁有什么逆天的逃生手段,自己還有九重痛魂術!
在這種堪稱絕對硬控的神魂秘法下,只要有一息的機會,郗紅衣就得含恨當場!
“合作沒問題,但三株清風鳴月草,我要其二?!逼畲▽t衣說道。
“成交!”郗紅衣答應下來。
她只需要一株清風鳴月草即可,而且此次合作,祁川實力強,可能會成為對付銀角妖瞳羚的主力,要求更多分配也屬正常。
見到祁川答應了和郗紅衣合作,云清月眼中雖然依舊有些疑慮,但也沒說什么。
陪祁川走一遭便是。
若是有什么危險,祁川既然答應下來,或許自有解決的把握。
三人立即動身,向西掠去,不久,便是來到了一處巨大荒蕪的斷崖之上。
“那銀角妖瞳羚,莫非就在這斷崖之下?”立于一塊巨石之上,云清月俯視斷崖之下,只見漂浮的灰色云霧遮掩了下方的視野。
“并不是,那銀角妖瞳羚,就在這斷崖崖壁之上,它們蹄腳特殊,在崖壁之上跳躍,如履平地?!臂t衣搖了搖頭,然后又道:“那三株清風鳴月草,也在崖壁上?!?/p>
祁川望著下方極端陡峭,簡直呈九十度的崖壁,覺得這銀角妖瞳羚倒是有些特殊,心下升起一絲好奇。
“我們下去吧?!逼畲ㄕf道,而后立即掠下斷崖。
郗紅衣與云清月緊隨其后。
三人徑直來到了崖壁的中段位置,此處上不接天,下不臨地,四方皆是灰色云霧籠罩,視線穿過十幾丈便被灰霧阻隔。
并且,這種灰霧還頗為特殊,灰霧之中,充斥著一些靈氣,與灰霧結合,天然對修士神識有一定遮掩效果。
如此情況下,自然是無法探查太遠距離,想要找到那三株清風鳴月草的位置,很難。
不過郗紅衣卻道:“我知曉清風鳴月草的位置,我們往這邊走吧?!?/p>
祁川點頭,對此無異議。
于是三人一起御空朝著崖壁斜下方而去。
然而在灰霧之中穿行了一段時間,別說什么清風鳴月草、銀角妖瞳羚,連普通的靈草和妖獸都未曾見到。
“莫非你記錯了,帶錯了路?”云清月看向郗紅衣。
祁川也看向郗紅衣,道:“若是你只記得大概范圍,我們大可分開來尋找,待找到了清風鳴月草之后,再傳訊通知?!?/p>
“不行。”
然而,祁川這個提議一說出口,郗紅衣卻立即拒絕道:“分開尋找并不安全,銀角妖瞳羚神出鬼沒,我一人可沒把握對付銀角妖瞳羚!”
開什么玩笑,她邀請祁川前來,本就是要一起對付銀角妖瞳羚,若是分開,自己獨自一人,遇到銀角妖瞳羚怎么辦!
聞言,云清月也覺得這句話有些道理:“祁川,我也覺得一起前往尋找更為妥當。”
祁川也怕分開后,郗紅衣僥幸未遇到銀角妖瞳羚,直接取走三株清風鳴月草后溜之大吉,因此也沒有再開口。
三人又走了一段距離,郗紅衣低聲道:“大概就在前方不遠了,小心一些?!?/p>
云清月聞言,立即收斂氣息。
祁川倒是沒有動作,他身上本就貼著斂息符。
咚!
咚!
就在此時,前方的灰霧中,突然有清晰的震動聲音在崖壁之間回蕩,像是大石重重落在了巖壁上。
“莫非它來了?”三人心中皆是一凜,凝息聚神的看向前方的灰霧。
咚!
咻!
再一次重震聲響起,只見一頭一丈來高的灰色靈羚從灰霧之中穿出,身形后端帶起絲絲的霧氣,并高高躍起,隨后又從空中落下,四蹄安安穩穩的踩在三人不遠處的一處巖壁上。
“咩!??!”
見到三人的一瞬間,這頭灰色靈羚身體驟然僵滯,口中發出尖銳的嘶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身上的羚毛根根豎起,直接炸毛了。
見此一幕,祁川三人一時間都似是呆住了,沒有什么動作。
灰色靈羚卻是立即轉身,欲要朝著后方的灰霧逃去。
“咩!??!”
不過,還沒有來得及蹬蹄,卻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獸軀一扭,四蹄猛然一蹬,直接躍入空中,然而方向卻不是朝向它來時的后方灰霧,而是反而朝著上方的崖壁而去。
“吼……”
但也就在它剛剛躍起的時候,后方的灰霧之中,突然傳出來一道細微的低吼聲,聲頻極低,像是在祁川三人耳邊吼叫一般。
咻!
隨后,后方的灰霧之中,再度暴掠而出一道灰色身影,它速度極快,下一刻就出現在灰色靈羚的身邊,身凌半空,一口將灰色靈羚的脖頸刁住,后者立即發出尖銳凄慘的嘶叫,四蹄亂蹬。
啪嗒!
刁著灰色靈羚,那道灰色身影輕輕落在祁川三人不遠處的巖壁上,兩對彎長且鋒銳的利齒穿刺了灰色靈羚的脖頸,讓后者脖頸鮮血淋漓,順著灰色身影的下巴滴落下來,染紅了巖壁。
“吼……”
灰色靈羚逐漸失去了動靜,那道灰色身影卻是渾身緊繃,一對充斥著嗜血之意的兇殘獸瞳,死死的盯著祁川三人,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也炸毛了,一邊警惕著祁川三人,緩緩后退,欲要退入后方的灰霧之中。
見此一幕,祁川三人皆是身形凝滯,心中無語。
云清月轉頭看向郗紅衣,淡淡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銀角妖瞳羚?”
郗紅衣也有些尷尬,三人皆是嚴陣以待,結果出來的卻是這么一個東西。
這頭灰色靈羚顯然不是傳說中的銀角妖瞳羚,只是一頭普通的一階妖獸而已。
至于后來出現的那頭灰色妖豹,雖說實力更強悍一些,然而也只達到了一階極品妖獸層次,連二階下品妖獸都未曾達到。
“銀角妖瞳羚不來更好,我們直接取了清風鳴月草就走。”祁川說道。
他也被這頭灰色靈羚騙了一下。
不過能省事一些采到清風鳴月草,他也可以接受,反正無論銀角妖瞳羚出不出現,他既然來了,都會取走三株清風鳴月草之中的兩株。
就是銀角妖瞳羚身上的材料可惜了,它身上的一根獨角以及一對妖瞳,都是煉器的好材料,頗具價值的。
“它不出現,自是再好不過?!?/p>
郗紅衣亦是點頭,大以為意。
雖然邀請祁川前來,又有云清月一位筑基初期相助,可對付銀角妖瞳羚,依舊是冒了些風險。
這種妖獸,或許只有筑基后期前來,把握才會大一些吧。
能不遇上,自然是最好的。
“我們繼續……”郗紅衣剛剛開口,欲要繼續前進。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的濃郁灰霧之中,再度波動蕩漾。
隨后,一道白雪一般的影子,無聲無息從灰霧之中掠出,它的毛發像是剛剛落下的新雪打造,反射著耀眼的白色光芒,在灰霧之中清晰無比。
它的軀體只有半丈,然而當它出現時,那頭已是緩緩退至灰霧邊的炸毛灰色妖豹,身軀卻是驟然凝滯,渾身都在顫抖,差點有些刁不住口中的灰色靈羚了。
只因一股強大的獸壓,自上方的雪白妖羚身上席卷出來,鋪天蓋地的鎮壓在它身上,讓其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獸魂都在戰栗。
這是低階妖獸對于高階妖獸的源于血脈中的恐懼。
雪白妖羚無聲息落下,踩在灰色靈豹的身上,一只前蹄抬起,隨后輕輕落下一震,純粹的肉體力量散發而下,直接將灰色靈豹震死,豹眼翻白,七竅流血。
然后,雪白妖羚抬頭淡漠的望了祁川三人一眼,就低下頭去,張口露出根根尖銳猙獰的牙齒,啃食灰色妖豹以及灰色妖羚的血肉,并且專挑它們心臟處的嫩肉下口,似是要先吃了它們的心頭肉。
“這……才是真正的銀角妖瞳羚!”
郗紅衣目光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雪白妖羚,口中有些艱難的道。
方才,那銀角妖瞳羚看了她一眼,還未運轉妖瞳天賦神通,她就已是感覺到神魂念頭流轉有些細微的遲緩。
若是它徹底運轉妖瞳神通,自己斗法,豈不是全然沒有勝算?
她都是這樣,祁川雖說或許比自己強,可能也強不了太多,面對這等妖瞳神通,只怕也難有太大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