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古銅鐘作為由天魂殿太上長老金蠶賜予的符寶,威能自也不凡,亦是擁有原本法寶三成威能。
天魂子原本的那些二階上、極品防御類靈器抵擋不住的諸多符箓攻勢,盡數被天龍古銅鐘抵擋。
不過,司徒江和祁川祭出來的符箓數量,實在是太多,即便天龍古銅鐘抵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威能,只需些許的殘余力量透及自身,就足以令天魂子身上原本就已是受了一些傷勢,再度擴大。
并且,在這個過程中,天龍古銅鐘此符寶的威能,也在迅速消耗。
要知曉,符寶終究是消耗品。
一旦所有力量消耗殆盡,最終只會化為灰燼。
“要離開了。”
天魂子嘆了一口氣,內心之中有些無奈。
他沒有想到,司徒江為了并非必定出現的天瑯靈罡之氣,居然做到了如此地步,這些符箓,就算是沒有將風月宗寶庫掏空,也是差不多了。
甚至他目下都無法知曉,司徒江還藏有著多少的符箓沒有拿出來。
繼續戰斗下去,只怕等到天龍古銅鐘力量耗盡化為灰燼后,自己也難以離開了。
“司徒江,此次就算你贏了,不過,只怕你接下來,也難以成功取得天瑯靈罡之氣,三位道友,只怕都對你起了戒備之心。”天魂子對司徒江冷聲說道,然后又眼神掃了一眼姜辰、萬龍蜥、蕭丹三人。
雖說姜辰三人的確是對祭出來如此之多二階上、極品符箓的司徒江起了戒備之心,不過天魂子此言,卻有挑撥之嫌。
“這就不饒你費心了,既是決定退出,就早些離開,否則我手中的符箓,可按捺不住了。”面對天魂子的挑撥之言,司徒江只是再度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來了十張二階極品符箓,這般說道。
見此一幕,天魂子嘴角微抽,旋即袖袍一揮,冷笑一聲,便是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上方的湖水飛升而去。
目下的他,已算是受了重創,在這瑯琊靈境之中,潛在危機不少,眼下他只想找個地方,將自己的傷勢療好再說。
太上長老對他的命令雖說仍在,可他認為一切當是以自己的安危為重,若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出了問題,那么一切皆休。
姜辰三人望著天魂子的退出,皆是目露感慨之意。
“未曾想到,司徒江居然為了此次的瑯琊靈境,居然如此之拼,這是帶了多少的二階上、極品符箓?即便他原本便是二階極品制符師,都拿不出這么多來,勢必要大量動用風月宗寶庫之中儲存的高階符箓。”萬龍蜥嘆息一聲道。
他萬獸谷寶庫之中,當然也儲存了許多的高階符箓,不過此次,他只是帶了一部分而已,遠沒有司徒江的多,畢竟此次瑯琊靈境,原本產出天瑯靈罡之氣概率極低的。
不過司徒江會這么做,雖然他覺得意外,不過倒是也可以理解。
只因風月宗的太上長老玄劍真人,許久未曾出世了,算算壽元,也是將近,許多人都猜測,玄劍真人可能是出了問題,只不過風月宗引而不發罷了。
在此情況下,風月宗急需一位新結丹庇護宗門,因此對于天瑯靈罡之氣勢在必得,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得傾力相爭,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沒想到,司徒江逼迫天魂子退出,居然還保存了自身實力。”蕭丹喃喃道,這與他之前的猜測大相徑庭。
原本他以為,即便司徒江能夠把天魂子踢出局,司徒江自己也會深受重傷,難以繼續爭奪天瑯靈罡之氣了的。
可司徒江方才并未動用多少自身實力,只是一直以符箓攻敵,自身法力消耗并未有多少,面對同境筑基圓滿,依舊非常有一戰之力的。
當然,那個風月宗的筑基后期也是一樣。
如此一來,局面就不是很明朗了。
“這司徒江,倒是有些魄力。”姜辰望著司徒江,不由微微點頭,眼神中有些認可之意。
在宗門危機之下,的確是需要抓住任何機會。
無論何種情況下,如若是能夠多出一位結丹真人,那么付出再多的代價也是值得的,何況只是一些二階上、極品的符箓?
“不過,他這樣的行徑,豈不是有些暴露了風月宗的底細了。”姜辰微微搖頭。
北磁山一向是消息靈通無比。
前些時候他記得,司徒江為了應對天魂殿的威脅,避免天魂殿的太上長老金蠶下場,表現得非常強勢,這種扯虎皮,裝腔作勢,的確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令天魂殿不敢對風月宗發動毫無顧忌的真正宗門戰爭。
然而現在這種面對天瑯靈罡之氣的急切行為,卻與此前司徒江的強勢互相矛盾,彰顯出司徒江心底的心急,甚至是心虛。
由此甚至可以推導出,玄劍真人即便沒有出問題,也相去不遠,那么接下來可以想象天魂殿將會對風月宗發起更多的動作,甚至不排除直接發動宗門戰爭了。
“不過司徒江此舉究竟是對是錯,還真不好評判。”姜辰內心暗想道。
若是不爭天瑯靈罡之氣,就無異于等死。
可一旦全力爭取天瑯靈罡之氣,就透露出一絲心虛,引起天魂殿懷疑,令風月宗局勢徹底陷入狂風暴雨之中。
或許,當宗門弱勢時,無論什么選擇,都不可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只能夠做出取舍。
迫使天魂子退場后,司徒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對他來說,只要天魂殿不獲得天瑯靈罡之氣,底線就已是做到了。
接下來就是全力為宗門爭取天瑯靈罡之氣。
不過與此同時,他內心之中也浮現出一絲緊迫。
姜辰能夠知曉的道理,他司徒江如何能夠不知曉。
自己這樣心急,必然是給天魂子、天魂殿表露出一種心虛,接下來,風月宗的局勢只怕將會掀起真正的巨浪了。
不過,他早已做好應對。
此次回去風月宗,就服用宗門寶庫中,玄劍真人留給自己的那物,晉升假丹。
憑借假丹境界,外加三階陣法,以及玄劍真人留下來的諸多手段,暫時對抗天魂殿,還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風月宗勢力,必須得急劇收縮,并且在宗門戰爭過程中,也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不過這遲早也是會成為現實,現在不過是提早一步罷了。
只要能夠真正奪得天瑯靈罡之氣,只要讓祁川增添一分結丹概率,那么目前所做的這一切,就是有價值意義的。
祁川發現姜辰三人將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師尊身上,對自己并沒有一絲關注,也并不在意。
他知曉,三人都是以為自己符箓都是師尊賜予,并不知道自己是二階上品制符師的事實。
這也是好事,對他接下來競爭天瑯靈罡之氣有利。
“只不過,接下來這三人,不知會做出如何打算?”祁川眼神有些凝重的望著姜辰三人。
雖說踢開了天魂子,可目下仍然有三位筑基圓滿在此,局勢依舊是沒有好太多,并不明朗。
“兩位道友,誰知曉司徒江還藏有多少的高階符箓,目下看來,他應是我們四人之中最強,最有可能獲得天瑯靈罡之氣的,依我看,我們不如聯合起來,先將風月宗踢開,然后三人再競爭,如何?”
一向對風月宗并未表露出來多少敵意的萬龍蜥眼神微瞇,居然率先提出來了合作建議,顯然,面對天瑯靈罡之氣的誘惑,并沒有什么朋友與敵人之說,只有獲得與不獲得。
“合作?”聞言,蕭丹面露遲疑之色,眼角掃了萬龍蜥一眼。
萬獸谷是玄丹門之敵,萬龍蜥同樣是他蕭丹之敵,如若不是必要,他真的不想與萬獸谷、萬龍蜥合作。
不過眼下,的確是有些不一樣。
天瑯靈罡之氣就在眼前,暫且放下敵對,也不是沒有可能。
“姜辰道友覺得呢?”蕭丹并未直接開口,而是轉頭看向北磁山的姜辰。
就算是合作,也要看是什么情況。
如若是姜辰不同意,作壁上觀,那么僅靠原本互相敵對的自己與萬龍蜥對抗司徒江,也是不現實的。
他信不過萬龍蜥,同時也不愿意讓姜辰作壁上觀。
所以如若姜辰否定這個提議,那么他同樣也不會選擇與萬龍蜥合作。
“……此計可行。”聽到蕭丹詢問,姜辰掃了萬龍蜥與蕭丹二人一眼,將他們的臉上表情看在心中,微微沉吟,然后點頭。
“這是最好不過的局面。”萬龍蜥哈哈一笑,旋即看向了司徒江,笑道:“司徒道友,眼下我等三人對你一人,具備絕大優勢,你還認為你對天瑯靈罡之氣有機會嗎?我看為避免更不好的結果,你還是就此退出吧。”
“司徒道友,你令天魂殿無法獲得天瑯靈罡之氣,你的目標已是達成了,目下退出,是最好的選擇。”蕭丹同樣說道。
姜辰倒是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司徒江,不過臉上的意思,也很明顯。
祁川看向自己師尊,對于自己師尊接下來的決定,他不會有意外。
果然,眾人目光之中,只見司徒江嘆了一口氣,眼簾低垂,緩緩說道:“三位道友,我既然傾力于此次的瑯琊靈境,那么自然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而且我也知曉,若是沒有彰顯出必得之心以及絕對的底氣、手段,只怕三位道友必然不會輕易放棄近在眼前的天瑯靈罡之氣。”
“那么,獻丑了……”
話語落下,司徒江手掌一抹腰間乾坤袋,然后手掌之上,再度多出來了一疊六十張的二階極品符箓。
并且,方一拿出來,便是齊齊撕裂開來,化作了數十道可怕的符箓攻勢,分為三條洪流,朝著姜辰三人席卷而去。
祁川見到這一幕,倒是沒有出手。
他晉入二階上品制符師的時間比較晚,準備的符箓不多,先前的百來張二階上品天雷符,其實已是耗盡了他的收藏。
只能盡情欣賞自己師尊的出手。
“這家伙簡直瘋了!”
見到司徒江再度祭出六十張二階極品符箓的一幕,哪怕是萬龍蜥也忍不住大罵了一聲,一道天瑯靈罡之氣,雖然可以增加一分結丹概率,可終究只是增加一分而已。
并不是絕對可以讓人結丹。
為了奪得一道天瑯靈罡之氣,耗盡了宗門收藏,又引起了天魂殿懷疑,接下來若是司徒江使用了這道天瑯靈罡之氣還未成功結丹,豈不是徹底玩完?
不過不管萬龍蜥如何大罵出聲,一條包含了二十道二階極品符箓攻勢的可怕洪流已是席卷到了萬龍蜥的面前,當即萬龍蜥也是不得不連拍腰間的乾坤袋、靈寵袋,將幾件二階上、極品器物,剩余的一些二階符箓,乃至自己的筑基后期靈寵,九炎龍獄蜥給召喚了出來,抵擋那可怕的符箓攻勢洪流。
“該死!”
蕭丹同樣是暗罵了一聲。
他罵的是出主意的萬龍蜥,此時的司徒江顯然不是好惹的,結果因為萬龍蜥的提議,將自己給拉了進來。
這種程度的符箓攻勢,他即便是能夠接下,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而這一切只是因為萬龍蜥的提議。
“或許這道天瑯靈罡之氣,是無法阻止風月宗獲得了,不過如今的風月宗本就弱勢,讓他們獲得這道天瑯靈罡之氣,也能夠更好的維持五宗之地的平衡吧。”姜辰則是嘆了一口氣,旋即也是一拍腰間乾坤袋,祭出來了一些器物以及符箓。
轟轟!
也在姜辰三人各自施展手段,抵抗三條巨大的符箓攻勢洪流時,可怕的沖擊波如同層層海嘯一般在這藍黑色的湖水之中席卷開來,造成了一副可怕的景象。
祁川的眼前,幾乎被耀眼如太陽的光芒所充斥,那種恐怖的戰斗余波朝著他所在的范圍席卷過來,令他也是難以忽視,不得不施展吞靈劍罡神通,身體表面浮現出來了層層的淡金色吞靈劍罡,將自身護在其中。
“只是不知曉,最后的結果,究竟會是怎樣一副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