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祁川內心之中對四宗掌門最后的斗法結果猜想時,那恐怖的斗法余波已是沖擊在了祁川身體表面附著的層層吞靈劍罡之上,層層吞靈劍罡頓時波蕩了起來,顯然,這種程度的斗法余波,即便是吞靈劍罡,想要抵御住,也已是有些艱難。
不過好在的是,雖然抵御艱難,層層吞靈劍罡卻只是波蕩了一段時間,當那一波波的斗法余波席卷而過后,吞靈劍罡稀薄了許多,卻仍舊附著在祁川身體表面,并未被破去。
然后因吞靈劍罡庇護而無恙的祁川,抬眼朝前方望去,不由眉頭微挑,因為他發現,四宗掌門的狀態,似是都不太好的樣子。
“咳咳……”
在祁川的目光注視中,萬龍蜥忍不住咳嗽一聲,臉色略蒼白,一雙袖口都有些破碎,他略微悲傷的望了一眼此刻仍然環繞在自己周身的幾件二階器物,內心只感覺無比的心疼。
因為此刻,這幾件二階器物,或多或少,都有損傷,都是方才抵御那二十道二階極品符箓攻勢造成的后果。
當然,僅憑這幾件二階器物,還不足以抵御住二十道的二階極品符箓攻勢,因此方才他還祭出來了腰間乾坤袋中剩余的一些二階符箓,器物與符箓合力,這才成功抵御。
至于此前召喚出來的二階上品靈寵九炎龍獄蜥,早就見勢不妙,放回靈寵袋了,否則靈寵重創所帶來的損失,更是難以接受。
沒有靈寵的幫助,依舊是成功抵御,可損失了這么多的二階符箓,幾件二階器物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想要修復也需要一筆很大的資源,不免讓萬龍蜥很是心疼。
心疼的看了幾眼自己那受損的幾件二階器物,萬龍蜥抬起頭來,忍不住對司徒江嘆道:“你何不早說,你還剩余大量的二階極品符箓,若說出來,我興許便不會提議聯合兩位道友一起對付你,自行退去的?!?/p>
他想到了司徒江乾坤袋中還有一些二階極品符箓,可沒有想到居然還如此充足,原以為只剩余少部分,自己聯合姜辰與蕭丹,就可以應對。
可誰曾想,司徒江不僅一下子拿出來了六十張二階極品符箓,而且還十分果決,二話不說,直接將六十張二階極品符箓齊齊撕裂開來,對他們三人一起攻伐,一點后悔的時間也不給,這才造成了如此局面,雙方都損失巨大。
“司徒道友,你也太果斷了,完全沒必要這樣果斷?!?/p>
與萬龍蜥類似,蕭丹同樣不太好受,同樣付出了諸件二階器物受損,以及消耗許多二階符箓的代價,才成功抵御住了二十道二階極品符箓攻勢,此刻的他也神色復雜的望著司徒江,雖說萬龍蜥是他的對頭,可此刻萬龍蜥的話,他完全同意。
此刻萬龍蜥與蕭丹氣息皆是略有些紊亂,姜辰的狀態就要好上不少,雖說環繞身體周遭的幾件二階器物同樣是有所損傷,可是比起前者,損傷卻要小一些,氣息也更加平穩一些。
并且,面色依舊是顯得有些平靜,眼神之中,似是還存有底氣,只是望向司徒江時,帶著一絲認可之意。
“司徒道友,看來此次你對天瑯靈罡之氣是勢在必得了,我若不相讓,也不太可能了?”姜辰對司徒江說道。
他還藏有一些底牌,可是,即便將剩余底牌拿出來,也未必勝得過司徒江,后者為了此次的天瑯靈罡之氣,顯然是做好了一切有能力做的準備,在這種情況下,只怕沒人拼得過后者。
哪怕他姜辰來自于北磁山也不行,因為北磁山原本并沒有為了此次的瑯琊靈境傾盡一切的打算。
面對著姜辰三人,聽了他們言語,司徒江依舊是一位耄耋老者模樣,蒼老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淡笑,緩緩道:“諸位道友的選擇是自由的,若離開,我不會阻攔,若繼續斗法,那便繼續做過一場。”
此言一出,姜辰三人,皆是有些沉默。
目前的情況是,誰也不知曉司徒江乾坤袋之中還藏有多少二階極品符箓。
此刻三人雖說皆是有些不同程度的損失,可實際上狀態稍差一些的萬龍蜥和蕭丹都依舊有一戰之力,姜辰就更不必說了。
若司徒江乾坤袋中二階極品符箓所剩不多,那么三人合力,費一些時間,就可以將司徒江踢出競爭天瑯靈罡之氣行列,這無疑是值得的。
可若是司徒江乾坤袋之中依舊是藏有大量的二階極品符箓,此情況下三人繼續合力與之斗法,那么最終局面依舊是會和方才一樣,三人付出了大代價,卻依舊無法成功奪下天瑯靈罡之氣,沉沒成本將會越來越大。
“嘿嘿,司徒道友這么自信,我就不摻和此事了,還是及時抽身為好?!背聊姆諊鷱浡f龍蜥卻是突然低笑一聲,對著司徒江拱了拱手,道。
拱手時,他眼神不著痕跡的撇了姜辰一眼。
同樣是承受了二十道的二階極品符箓攻勢,這位北磁山的姜辰,氣息與狀態比自己和蕭丹要好上不少。
司徒江還有多少二階極品符箓,暫且不論。
即便他們三人合力踢開了司徒江,接下來只怕也難以與姜辰爭奪天瑯靈罡之氣,付出了大代價,卻要為北磁山做嫁衣。
再加上司徒江剩余二階極品符箓數量不定,繼續斗法下去結局難料,細細想來,還是不如早些抽身為好了。
“既如此,便多謝萬道友了,往后有時間,可來我風月湖做客。”司徒江笑道,對萬龍蜥流露出一絲善意。
“好?!比f龍蜥點了點頭,旋即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上方湖水飛騰而去。
萬龍蜥的離去,讓姜辰皺了皺眉,不過卻并未開口說什么。
蕭丹則是抬頭望著萬龍蜥所化遁光的消失,心中不由也萌生退意。
萬龍蜥能夠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不過天瑯靈罡之氣就在眼前,誘惑太大,姜辰雖說實力一直保存的較好,但若有兩位以上的筑基圓滿在場,亦可與之糾纏,鹿死誰手氣落誰家猶未可定。
可萬龍蜥一旦離去,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若是接下來他還選擇與姜辰聯合,踢開司徒江,即便能成功,接下來也百分百無法與實力保存較好的姜辰爭奪天瑯靈罡之氣。
而且萬獸谷與玄丹門本就是對頭,萬龍蜥提前離去,他也有些擔憂萬龍蜥會對本門筑基長老下手。
思來想去,最終,蕭丹不得不微微咬牙忍住對天瑯靈罡之氣的誘惑,對司徒江與姜辰拱了拱手,道:“兩位道友,在下也告辭了。”
“也多謝蕭丹道友了,將來有閑致,也可來我風月湖做客。”司徒江同樣是對蕭丹拱手回禮。
蕭丹點點頭,旋即化作一道遁光離開。
此刻,天瑯靈罡之氣就在眼前,然而卻只剩下了司徒江,姜辰,祁川三人。
“姜辰道友,就剩你了,你的選擇是?”司徒江看向了姜辰,道。
祁川也望著這位北磁山除了北磁山掌門之外的第二位筑基圓滿,雖說并非五宗掌門,可這位姜辰的實力,似是完全不比萬龍蜥、蕭丹等五宗掌門弱小,反而給人一種略強一絲的感覺。
若是這位姜辰也選擇離開,退出天瑯靈罡之氣的爭奪,那再好不過,風月宗將會直接把天瑯靈罡之氣收入囊中。
可這位姜辰,未必會這樣做。
“司徒道友對天瑯靈罡之氣勢在必得,準備無比充足,我若是識趣,最好的選擇當然是離去,免得接下來付出大代價卻狼狽收場,”
聽了司徒江的詢問,姜辰略微沉默后笑著開口,不過話說到一半,卻陡然說道:“不過……天瑯靈罡之氣就在眼前,我離開北磁山之前,掌門可是讓竭力爭取,我若是就如此不爭自行離去,在掌門那里也不好交代,司徒道友你說是不是?”
“我知道姜辰道友的選擇了。”聞言,司徒江點了點頭,不再開口,而是一抹腰間乾坤袋,手掌之上,再度出現了十張二階極品符箓。
“果然,北磁山的人,沒有那么簡單,不會就這樣放棄,還是選擇一拼?!逼畲ㄒ彩莾刃膰@道,心下已是做好了參與斗法的準備。
“僅僅是十張二階極品符箓嗎?若是如此,只怕有些不夠啊。”姜辰望見司徒江拿出來的十張二階極品符箓,笑著開口說道,這樣的數量,比起他的心理預期,要少了一些。
“可此刻,閣下也僅僅只是孤身一人而已,局勢對你沒那么好?!贝藭r,觀戰了許久的祁川終于再度開口,對姜辰說道。
“哦?僅僅剩余我一人,你這筑基后期,終于也不再觀戰,敢再度參與斗法了嗎,此前祭出上百張二階上品天雷符,莫非你還有符箓,亦或是準備親自出手了,只怕你自身實力不夠啊。”
聽到祁川的出聲,姜辰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目光偏移看向了司徒江身后有些不起眼的祁川,淡笑著說道。
嗡!
然而祁川并未出言反駁對方什么,只是張嘴一吐,一道淡金色的小巧劍光遁空而出,并發出陣陣清澈劍吟,于這廣袤黑藍色湖水間回蕩不止,令人無法忽視,一股難言的鋒銳氣息散發開來,攝人心魂。
“嗯?這是……二階極品飛劍?!”
聽到突如其來的清澈劍吟聲,姜辰臉上的淡笑神情還未散去,眼瞳卻猛然一凝,眼神微瞇,目光落在了那道淡金色的小巧劍光之上,頓時發出一聲驚疑聲,內心詫異不已。
“沒想到你倒是有些底氣,我收回我方才的話語?!睊咭暳四堑赖鹕男∏蓜鈳籽?,姜辰有些凝重的道。
不同于一般的極品靈器,有二階極品飛劍在,哪怕此人修為只有筑基后期,修為上的一些差距,已是可以被飛劍彌補。
換句話說,這位風月宗的筑基后期劍修,已是可以被看做一位筑基圓滿戰力了。
“祁川的飛劍,抵達二階極品層次了?”
與姜辰不同,司徒江是知曉些許玄劍真人劍訣辛秘的,此刻望見祁川召出的那道小巧的淡金色劍光,眼中不由浮現一絲欣慰之色。
他知曉,這一切皆是祁川自己努力獲得。
當初他賜予祁川的,只不過是一件二階中品的青紫劍靈器而已。
撕拉!
眼中浮現欣慰,司徒江下一刻卻是直接將手中的十道二階極品符箓齊齊撕裂開來,發動了對姜辰的攻伐。
轟轟!
十道二階極品符箓的攻勢匯聚成一道五顏六色洪流,朝著姜辰所在位置席卷而去,造成的聲勢,比起方才六十道二階極品符箓攻勢齊出的動靜小了許多,不過仍然氣勢磅礴,威能可怖。
嗡!
“吞靈劍罡!”
與此同時,祁川同樣意念一動,面前的小巧淡金色劍光中,震滅劍的本體表面有著層層淡金色的劍罡涌現了出來,頓時震滅劍散發出來的氣勢再度暴漲,微微一晃,發出恢弘劍吟,而后直接洞穿空間,朝著姜辰暴斬而去。
面對著如此程度的符箓攻勢與飛劍斬殺,哪怕是姜辰,此時的神色也是無比的嚴肅,他是來自于北磁山沒錯,可同樣也只是一位筑基圓滿罷了,本領雖然不小,可也絕不通天。
眼下是相當于孤身一人面對兩位筑基圓滿戰力,稍有不慎,只怕就是尸骨無存的下場。
嗡嗡!
內心之中不敢怠慢,姜辰口中念訣聲大作,手中法訣更是不止,十指轉成了車輪般,周身諸多二階器物已是升騰了起來,散發出愈來愈亮的靈光,其中極品靈器都不止一件,威能不俗。
即便如此,望著視野前方急速靠近的由十道二階極品符箓攻勢形成的五顏六色洪流,以及那道小巧的淡金色劍光,姜辰心中底氣猶自不足,一拍乾坤袋,手掌一翻,就見多出了一把二階符箓,然后雙手一撕,將它們齊齊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