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姜辰將一把二階符箓齊齊撕裂開來時,頓時也是形成了一道絢麗的符箓攻勢洪流,朝著前方那奔襲而至的小巧淡金色劍光,以及由十道二階極品符箓形成的五顏六色符箓攻勢洪流對撞而去。
只聽巨聲響徹,然后一波波的能量漣漪朝四方席卷開來,蔚為壯觀,然而在這種壯觀的景象之中,卻又充斥著極為可怕的力量。
透過絢麗耀眼的光芒,姜辰目光緊緊的盯著三種力量交匯之處,在那里,能量的碰撞達到了頂峰。
片刻之后,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因為他見到,那由十道二階極品符箓形成的五顏六色符箓攻勢洪流,以及那道小巧的淡金色劍光,終于是被阻擋了下來。
他方才祭出來的符箓,都是二階符箓,雖說并非都是極品,可也有幾張,再加上數量頗多,這才抵擋住了那十道二階極品符箓形成的攻勢,以及那道二階極品飛劍。
不過,這些符箓,也是他為數不多的符箓了,接下來,只怕難以再祭出來如此多的符箓。
如若司徒江再度祭出來十張以上的二階極品符箓攻伐于他,那么他只能施展其他的手段,譬如此刻環繞周身的幾件二階器物。
“若司徒道友還有二階極品符箓,就繼續吧,目下我還有一戰之力。”姜辰對司徒江說道。
司徒江望著毫發未損的姜辰,臉上并未有多少變化,他也從未想過,僅僅依靠十張二階極品符箓,就可以解決姜辰。
畢竟是來自于北磁山的筑基圓滿,底牌充足,無法輕易拿下。
“既如此,那便如閣下所愿。”司徒江點了點頭,然后一抹腰間乾坤袋,手掌之中,再度出現了十張二階極品符箓。
“不知師尊的二階極品符箓,還有多少?”望見此幕,祁川內心暗暗猜想。
作為二階極品制符師,又是風月宗的掌門,自己師尊一定是能夠拿出來數目不少的二階極品符箓,可這不代表是無窮的。
此前,接連面對天魂子、萬龍蜥、蕭丹等筑基圓滿,已是消耗了許多。
此次當然還能夠拿出來十張二階極品符箓,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假若后續有一次拿出來少于十張的二階極品符箓,難免被姜辰看出來虛實,對爭奪天瑯靈罡之氣不利。
最好,就趁現在表露出來的二階極品符箓數量還充足,一鼓作氣,直接拿下姜辰,亦或者直接震懾后者,令其自退。
內心這般想著,祁川目光偏移,落在了不遠處的震滅劍上。
此時的震滅劍,光芒黯淡許多,表面附著著的吞靈劍罡,也是消散了一些。
這是由于此前于姜辰的符箓攻勢對撞而造成的,不過本體卻未曾受損,二階極品飛劍還是足夠堅韌,輕易不會毀壞。
祁川心念一動,丹田之中,法力催化,只見震滅劍內部,再度涌現出來了層層吞靈劍罡,覆蓋表面,光芒再度璀璨起來。
“這還不夠。”
祁川眼神微瞇。
單單憑借此,加上師尊的十道二階極品符箓,比起方才聯手威能,只是一樣,沒有超過。
姜辰既然選擇繼續對拼,自有一絲底氣在,若是威能沒有提升,只怕結果依舊是被接下,而姜辰安然無恙,只是底牌被消耗了一些而已。
如此達不到震懾的效果。
必須再添加一些威力。
想到此處,祁川心意已定,然后手掌一抹乾坤袋,只見右手之上,多出來了一張奇異的符箓,這張符箓,長寬比一般的二階極品符箓都要長上數倍,在符箓中,有大片的留白,只在正中央繪著一把黑色巨尺,通體泛著幽幽冷光,看起來樸實,厚重,堅韌。
然而,也就在當祁川將這張奇異的符箓持在手中時,無論是姜辰,還是司徒江,面色都是齊齊一變,猛然回頭,看向了祁川的手掌之上的奇異符箓。
“這是……”司徒江眼神微凝,目光落在自家弟子的手掌之上,忍不住出聲,他從未想過,自己弟子手中,居然有著此物。
“符寶!”姜辰同樣是眼神一縮,凝重無比的望著祁川手掌之上的那張奇異符箓。
對于符寶,他還是認得的。
由真正的結丹器物,法寶煉制而成的特殊符箓,威能是原來法寶的一至三成威能,一旦煉制,原來法寶就會被消耗掉。
這顯然是賠本買賣,正常沒人會做。
只有少部分大限將近的結丹真人,會將自己的成名法寶煉制成符寶,賜予后人,庇護后人安全。
此前,司徒江與天魂子的一戰,后者就曾經祭出來了一種鐘類符寶,威能不俗,也是擁有原本法寶三成威能的頂尖符寶,先前被司徒江以大量的二階極品符箓攻伐,也未曾完全被破,只是消耗了威能。
天魂子能夠拿出來符寶,其實正常,可以理解,畢竟是一宗掌門,還是有可能的。
可目下,這位風月宗的筑基后期,居然也拿出來一張符寶,而且看似威能,也頗為不俗,至少是原來法寶二成以上威能的樣子。
“是司徒江給予的嗎?”姜辰目光偏移,落在了司徒江身上,內心猜測道。
這是最大的可能,畢竟司徒江作為筑基圓滿,一宗掌門,為了爭奪天瑯靈罡之氣,舍得拿出來符寶倒也正常。
可是,既然擁有符寶,司徒江為何不自己使用,反而要賜給別的筑基后期?
還有此前的二階極品飛劍、上百張的二階上品天雷符……
“看來,這司徒江對于這位筑基后期,真是關切的很吶……”姜辰內心喃喃自語。
手中持著符寶,祁川沒有絲毫猶豫,心中一動,將一絲法力注入,只見其立即光芒大盛,待到光芒消散時,一道足有一丈長的黑色厚重巨尺,懸浮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望著頭頂之上的厚重黑尺,祁川目露感慨之色。
說起來,自從云起山脈得到此物后,他還是第二次使用此物。
此前的第一次,還是為了試驗其威力,隨便找了個地方偷偷召出來的。
也就是說,此次還是這符寶第一次以其真正面目示予外人。
“去。”
略作感慨,祁川凝目看向姜辰,旋即食指對其一點。
伴隨著祁川的動作,只見他頭頂上的一丈長厚重黑尺,微微一顫,立即化作一道巨大黑影,朝著姜辰所在位置暴掠而出,遙遙對著其頭頂怒斬而下。
“二階極品飛劍,符寶,外加原本的筑基后期實力,祁川表現出來的實力,已是完全不下于我了啊……”
望見祁川驅使符寶斬向姜辰的一幕,司徒江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日風月宗真傳選拔大典,第一次遇見祁川的場景。
誰能想到,當初煉氣七層的年輕人,今日居然會站在與自己同一高度。
內心感慨,司徒江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滯,眼見祁川已是發動了攻勢,他也是立即將手中的十張二階極品符箓齊齊撕裂開來。
轟!
立刻之間,只見再度有著一道五顏六色的符箓攻勢洪流出現,掠過虛空,朝著姜辰所在位置沖擊而去。
“這種聲勢,還真是驚人啊。”
望著二階極品飛劍、十張二階極品符箓攻勢所化的洪流,外加一丈來長的黑色巨尺符寶,齊齊朝著自己斬落的一幕,姜辰神情微嘆,緩緩的道。
此前,他原本剩余的符箓,已是消耗了大半,目下乾坤袋之中,真的只有一小部分了。
不過,即便是這一小部分,加上此刻環繞自己周身的幾件威能極為不錯的器物,還是能夠抵擋住二階極品飛劍,以及十道二階極品的符箓攻勢。
然而若是再加上符寶的話,就有些不夠了。
強行去接,只怕器物都會受到巨大的損傷,然后無力再戰,只能退場,放棄天瑯靈罡之氣。
“看來,我也只能用這東西了。”
搖了搖頭,姜辰似是有些無奈的道,令祁川與司徒江二人都是眉頭微皺的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二人就見到,姜辰一抹腰間乾坤袋,然后同樣有一張長寬都比正常二階極品符箓要長上數倍的奇異符箓,出現在其手中。
在那張奇異符箓中央,繪著一把小巧的六色扇子,扇面上有著種種玄妙的紋路,皆是云火之形,變化多端,僅僅望上一眼,就給了一種無比熾熱的感覺。
“符寶!原來,這就是姜辰敢于獨自一人面對師尊的底氣!”見此一幕,祁川心中自語道,已是徹底明白過來。
先前,由于不知曉自己師尊究竟還有多少二階極品符箓,同樣是筑基圓滿的萬龍蜥以及蕭丹都已是退去,然而姜辰卻是獨自一人留了下來,選擇繼續與自己師尊爭奪天瑯靈罡之氣。
哪怕此人來自于北磁山,極品靈器不止一件,底氣也著實有點大,要知曉只要自己師尊二階極品符箓多一些,姜辰僅憑極品靈器以及殘余符箓,根本堅持不下來。
但若是姜辰同樣是擁有符寶的話,就完全可以解釋的通了。
符寶之威,真的不俗,先前天魂子就用符寶,攔住了自己師尊的大量二階極品符箓。
在自己師尊已是輪番作戰的情況下,姜辰擁有一件符寶作為底牌,的確可以憑此去試一試自己師尊手中二階極品符箓數目究竟還有多少,若是數目有些不濟,真有機會可以一人戰二人,將天瑯靈罡之氣收入囊中。
只不過,怕是連姜辰也沒想到,自己也同樣擁有著一件符寶,于是在遠未試探出自己師尊的二階極品符箓數目之前,就被自己逼出了底牌。
這樣一來,在符寶層次的比拼,雙方已是抵消了,若是姜辰沒有其他更強的手段,只怕天瑯靈罡之氣,最終將被自己與師尊聯手收入囊中。
“原來你的底牌,也是符寶。”望著姜辰手中持著的符寶,司徒江也是明悟過來,緩緩的道。
“唉,”聽了司徒江之言,姜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接下這一擊,我會退去,天瑯靈罡之氣,拱手相讓。”
他真的無奈了。
原本身擁符寶,還有一拼之力,可對方同樣有著符寶,在符寶上面,自己無法取得優勢,對方又還有數量不明的二階極品符箓,外加二階極品飛劍,繼續斗法下去,自己一定會敗,注定了不可能奪得天瑯靈罡之氣了,不如就此退去。
不過,這得先接下目前對方的攻勢再說。
話語落下,姜辰已是心念一動,將一絲法力,注入到了自己手中的符寶之中。
嗡。
頓時,只見這張奇異的符箓發出顫鳴,旋即光芒綻放,化作了一把一人高的巨大六色扇子,被他握在手中。
手持巨大六色扇子,仿佛重于千鈞,姜辰手臂對著前方徐徐的揮下。
呼呼!
下一刻,但見一股磅礴熾烈的六色火焰從虛空中噴薄而出,對著前方暴掠而來的二階極品飛劍、一丈長黑色巨尺、符箓攻勢洪流對撞而去。
六色火焰所過之處,虛空都是扭曲起來,仿佛空間都被可怕的溫度焚灼得變形了一般。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最終,在祁川,姜辰,司徒江三人神色各異的目光注視之中,四者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起,只聽驚天動地的巨聲響徹起來,極為可怕的一波波能量沖擊波席卷開來,久久不止,將這片幽深的湖水,掀了個天翻地覆。
光芒璀璨,逐漸將祁川三人遮掩覆蓋,在祁川三人身體于光芒中消失之前,隱約可以看見,三人的身體也或強或弱的遭受了一波波沖擊波的襲擊。
時間流逝,可怕的能量暴亂,終于緩緩的停歇了下來,光芒消散,再度顯露出來三人的身形。
對比方才顯得有些安靜的氛圍中,三人的身形,看起來皆是有些狼狽之意。
祁川身體表面覆蓋著的一層淡金色劍罡,已是顯得有些七零八落,身上的法袍已是有幾處破碎,破碎處,還滲透出來了些許的血跡。
方才,斗法余波有些過于強了,哪怕是吞靈劍罡,也未能完全抵御住,這才造成了此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