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祁川看起來有些狼狽,卻是受的一些皮外傷,少時可愈。
畢竟有二階極品飛劍以及符寶阻擋了大部分的威能。
與祁川形成對比的,其余兩個方向,姜辰、司徒江二人,同樣看起來有些狼狽之意。
司徒江身上,同樣有著一些傷勢。
而反觀姜辰,則傷勢更加嚴重一些,且氣息有些萎靡。
這自然是因為姜辰以一敵二的原因,大部分的戰(zhàn)斗余波都是朝著他襲去的,即便他有符寶守護,依舊是顯露出如此萎靡氣象。
不過好在有符寶以及筑基圓滿修為兜底,重傷倒也不至于,只是介于輕傷與重傷之間。
雖說沒有重傷,不過假若繼續(xù)斗法數(shù)次,結果就不會如此了。
“咳咳?!?/p>
姜辰低聲咳嗽幾下,略顯蒼白的臉上,嘴角流淌出一絲鮮血,他擦去嘴角血跡,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破碎大半的法袍,以及些許皮肉翻卷處,內心頓覺有些無奈。
“終歸不是防御類的符寶啊。”姜辰嘆息一聲。
然后他抬起頭來,看向了不遠處的祁川以及司徒江,二人同樣有傷勢,但傷勢明顯比自己少許多。
“為了天瑯靈罡之氣,我已然一試,終歸無緣,姜辰就此放棄了,告辭?!甭晕⒊聊?,姜辰對著二人拱手說道。
“多謝姜辰道友想讓了,后會有期?!彼就浇笆只氐溃凵駞s依舊是注視著姜辰,并未見到有多少放松。
祁川同樣是對著姜辰拱了拱手,沒說什么,目光也是盯著姜辰。
姜辰點點頭,然后回頭最后看了一眼天瑯靈罡之氣,有些不舍之意,不過終究是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上方湖水升騰而去。
直到抬頭見到姜辰所化遁光消失之后,祁川內心之中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是緩緩的松懈了一些。
“師尊,這下,應該可以安然獲取這天瑯靈罡之氣了吧?”祁川轉頭看向司徒江,面色略有些驚喜的說道。
聞言,司徒江也是看向祁川,蒼老的臉龐上總算是流露出來了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歷經一番辛苦之戰(zhàn),這天瑯靈罡之氣,終歸被我們師徒二人拿下,眼下事不宜遲,我看還是盡早取走天瑯靈罡之氣為妙,免得又生出事端?!?/p>
祁川點點頭,詢問道:“就是不知曉,這天瑯靈罡之氣,究竟是如何收?。俊?/p>
說話間,祁川轉頭看向了前方湖水之中懸浮著的那團房間大小的乳白色光芒,以及在那光芒之中流淌著的,散發(fā)著極其玄妙氣息的乳白色液體。
這天瑯靈罡之氣,顯然不是那么好收取的。
否則的話,此前自己還未至,五宗筑基圓滿斗法,可能一個不慎,就被一人取走,逃之夭夭了,亦或者一人獲得,然后多人爭搶,幾度易手,而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一直還未有人去嘗試摘取。
“收取這天瑯靈罡之氣,要用到一物……”司徒江臉上露出笑容,手掌一拍乾坤袋,然后祁川就見到一件器物光芒從前者乾坤袋之中升起。
這件器物,呈現(xiàn)一個五彩花籃模樣,像是由數(shù)種特殊植物藤蔓編織而成,極其精美,每一種編織用的藤蔓材料在祁川眼中看來,都極其不普通,至少都是二階極品靈植產出,整件器物,更是給人一種極品靈器的感覺。
“師尊,莫非這是專門為收取天瑯靈罡之氣而特地制作的特殊極品靈器?”祁川訝然的道。
司徒江點點頭道:“不錯,其實每次前來瑯琊靈境之中的五宗領頭人,都會攜帶此器物,但也只會攜帶一件,因為是極品靈器級別,非常珍貴,難以鍛造,不過一般瑯琊靈境每次最多也就產出一道天瑯靈罡之氣,所以攜帶一件倒也是夠了。”
“我去取天瑯靈罡之氣,你就在此,為我護法吧?!彼就浇聪蛄颂飕橃`罡之氣,對祁川說道,隨后身形一動,就朝著那天瑯靈罡之氣所在的位置飄去。
祁川自是就在周邊為自己師尊護法,一邊警惕周圍異常動靜的同時,一邊也好奇的看自己師尊是如何收取天瑯靈罡之氣的。
但見司徒江朝著天瑯靈罡之氣所在的位置飄去,剛開始速度比較快,結果飛到一半,立即速度開始大減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承受了更為巨大的壓力一般。
“看來,在這天瑯靈罡之氣周邊空間中,那股異常巨壓更是沛然,想要抵御這股沛然巨壓取走天瑯靈罡之氣,必然行動緩慢,示人弱點,給人攻擊的機會,這才導致了先前五宗筑基圓滿斗法時,無人敢先去去天瑯靈罡之氣。”
望見此幕,祁川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驚訝之意。
不過想想也正常吧。
這座湖泊之下的任何水域,都是充斥著一種異常巨壓,而這異常巨壓,更是由天瑯靈罡之氣引起,那么作為源頭,其周邊空間中壓力更大也是正常現(xiàn)象,可以理解。
而且因為這股壓力是充斥于空間中的原因,無處可避,只能以法力和肉身硬頂著前行,這樣就更不可能在筑基圓滿混戰(zhàn)之中火中取栗了。
在祁川的小心護法之下,終究是沒有什么意外情況出現(xiàn)。
司徒江小心緩慢的成功靠近了天瑯靈罡之氣,最終以那件特殊的五彩花籃模樣極品靈器,成功的在那團房間大小的乳白色光芒之中,打撈到了一團人頭大小的乳白色液體。
當成功打撈后,那五彩花籃立即光華一閃,上方五彩光芒交織,形成了一張小網,將天瑯靈罡之氣的液體狀本源牢牢的鎖在了五彩花籃之中,然后外面的房間大小乳白色光暈,也是隨即散去。
頓時間,此處幽深湖水立即黑暗下來,回歸到原本的藍黑色湖水模樣,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當成功收取了天瑯靈罡之氣后,司徒江面上大為松懈下來,立即將裝著天瑯靈罡之氣的五彩花籃放入腰間乾坤袋之中,然后望向祁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對祁川開口道:“大功告成,我們……”
嗡嗡!
也就在司徒江話語說到一半時,周圍空間,立即劇烈的震顫起來,而且這種感覺,非但此座湖泊所在空間發(fā)生異動,而是來自于整座瑯琊靈境。
“這是此次的天瑯靈罡之氣被取走,繼而引發(fā)瑯琊靈境震動?”祁川抬頭環(huán)顧道。
“是的,接下來,我們應該會被隨意傳送出去,按照此前約定的,一旦傳送出去后,只顧朝著本宗之地趕,什么都不用管?!彼就浇嫔氐牡馈?/p>
祁川點了點頭,此次前來瑯琊靈境的路上,自己師尊就已經對所有本宗長老說過此時,無論在瑯琊靈境之中收獲如何,一旦瑯琊靈境異動,所有人傳送出去后,都立即朝著風月宗返回。
此次成功取得了天瑯靈罡之氣,那么就更應該如此了,免得被天魂子等人于路上攔截。
嗡嗡!
周遭空間震動,旁邊一股吞噬之力襲來,祁川立即撞入一道空間裂縫之中,腦海中傳來一種暈眩感,眼前景象更是幾度變化,當景象再度穩(wěn)定時,祁川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來到了一座大漠的邊緣位置,前方是茫茫沙漠,后方則是出現(xiàn)了一片稀薄草地的輪廓。
“這是……已經被傳送出瑯琊靈境了,而且地點還是在沙漠邊緣?這個位置……偏了一些距離,不過距離風月宗也不是最遠,先回去再說,希望路上別碰見什么人。”
環(huán)顧一圈,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祁川辨別了一下方向,立即朝著風月宗所在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都是無比小心,幸好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路上還遇到了兩位風月宗的筑基中后期長老,歐陽宇長老以及宗四長老,然后一同返回風月宗。
在路上,見到祁川的出現(xiàn),兩位長老皆是分外好奇,皆是開口詢問祁川進入湖水深處后,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五宗筑基圓滿混戰(zhàn)結局如何。
祁川當然是避重就輕,寥寥幾句說了一下情況,沒有詳細解釋。
而聽完之后,二人更是無比驚嘆,皆是沒有想到,祁川居然真參與了五位筑基圓滿的混戰(zhàn)斗法,而天瑯靈罡之氣居然成功被本宗所得。
內心高興的同時,見到祁川并沒有要多說的意思,就壓在心中,準備回去詢問本宗掌門。
于是祁川也就松了一口氣,幸好兩位長老皆是人情練達之人,沒有過多詢問,否則還真不知曉要如何解釋的。
返回風月宗后,祁川當然是與兩位長老客客氣氣的分道揚鑣,然后遮掩氣息改變身形外貌后,在風月宗逛了一圈,返回自己位于內門的偏僻處二階中品洞府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自己師尊回歸宗門,然后召喚自己,就可得知本宗瑯琊靈境之行的最終情況。
與此同時,瑯琊靈境之外,其余四宗筑基,也紛紛陸續(xù)的朝著本宗之地趕去。
在四個不同的方向,姜辰、天魂子、萬龍蜥、蕭丹四人,皆是在路上遇上了幾位本宗長老,然后一起返回本宗。
萬龍蜥、蕭丹二人,臉上有些不甘,不過卻也并沒有特別不好受。
都覺得天瑯靈罡之氣,要么為北磁山所得,要么被風月宗獲取,最起碼沒有落入對頭宗門囊中,勉強可以接受。
而姜辰雖然氣息有些不穩(wěn),身上帶著一些傷勢,不過臉上卻是非常平靜,畢竟無論如何,實力不如,終歸是無法奪取天瑯靈罡之氣,所以可以接受,內心自然穩(wěn)定。
然而在天魂殿的方向,天魂子攜帶幾位本宗筑基朝著天魂殿趕去,臉上卻是陰沉如水,這讓周圍的幾位天魂殿筑基長老暗里對視幾下,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任誰都知曉,此次瑯琊靈境之行,天魂殿損失是最大的。
隕落了一位筑基后期長老,三位筑基中期長老,除了天魂子本人之外,此次前往瑯琊靈境的九人,最終只剩下五人而已。
這樣的損失,顯然是讓天魂子、天魂殿無法接受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
因為即便損失大,假若最終那湖泊之底的天瑯靈罡之氣由天魂子為天魂殿奪下的話,那么還算值得,可以接受。
然而目下幾位天魂殿筑基長老觀察天魂子的陰沉臉龐,最終皆是得到一個結論:天魂子沒有奪得天瑯靈罡之氣。
這樣一來,天魂子的心情為何如此不好,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過,那天瑯靈罡之氣,最終為誰家獲得了?萬獸谷?玄丹門?北磁山?還是……”
幾位天魂殿筑基長老心下猜測,最后互相對視一眼,然后立即收回了目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外露。
只能說,假若那天瑯靈罡之氣最終為風月宗所得,那么事情可就大了啊,只怕即便是天魂子,回去也要被本宗太上長老責問罪過的。
“該死的司徒江……”
而在身邊幾位筑基長老心下里諸多想法閃過時,天魂子面色陰沉無比,眼神之中,則掠過一絲暴怒之意。
顯然,此時的他,依舊在因為被司徒江踢開競爭天瑯靈罡之氣行列而無比惱怒。
在他想來,他的實力,與司徒江顯然是平分秋色的,甚至在很多情況下,他也非常有信心在與司徒江的對壘中,取得一些優(yōu)勢。
然而此次于瑯琊靈境的湖泊之底一戰(zhàn),自己居然被震退,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司徒江無非是借助了宗門之利,再加膽子大一些,傾注的籌碼多一些而已,并不是真正實力取勝。
若是讓他動用天魂殿寶庫的許多資源,他同樣可以鎮(zhèn)壓司徒江。
“而且,司徒江為了可能不會出現(xiàn)的天瑯靈罡之氣,傾注如此之多的籌碼,根本不顧以后的風月宗發(fā)展,風月宗一定出了大問題,那風月宗的太上長老玄劍真人,必然情況極為不妙,要么已經隕落了,要么即便沒有隕落,也和隕落差不多……”
“此事,可回去上報太上長老,接下來,只怕風月宗,將會危如朝露!”想到此處,天魂子眼瞳之中寒意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