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祁川很快打消了將石山劈開,來尋找石山內部藏匿的乙木雷松的打算。
一來,他不知曉乙木雷松的位置,貿然對石山進行破壞,可能會毀損到乙木雷松。
祁川還不容易得到乙木雷松的消息,這一次若是不小心將其損毀,那么只怕沒有下一次,將會徹底的與太乙蕩魔真訣無緣。
二來,祁川對乙木雷松,也有一定的了解。
似這等神木,皆是自有一絲靈識,有一定行動能力,不拘泥于一地,一遇到風吹草動,往往便會自行遠遠遁走,再不回來。
若是自己聲勢極大的劈開石山,只怕即便石山內部真藏匿著乙木雷松,也會受驚遁走,無法獲得。
再者,一般神木平時都是在某地藏匿,往往遇到一些特殊情況,特殊環境,才會現身。
現在這座石山,稀松平常,沒有什么特殊的,因此乙木雷松大概率隱匿了,只有等到某個特殊時機,才會出現。
祁川覺得,這個特殊時機,很可能便是遭遇極端雷雨天氣的時候。
“看來,還得耐心等待一段時間。”祁川心中有些無奈。
不過,這里是落雷峽谷,本來便是常年發生惡劣的雷雨天氣,所以祁川也不用擔心等上多年都是沒有結果。
甚至快的話,一個月到半個月,極端雷雨天氣就可能會出現了。
于是,祁川便是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化作了一位凡人般,在石山附近,開辟了一座隱蔽的簡陋洞府,一邊利用白龍鼎提供的靈氣修煉,精進法力,一邊等待極端雷雨天氣的出現。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便是兩個月之后。
由于祁川自從進入落雷峽谷深處之后,一直從未現身過,因此落雷峽谷之中的煉氣修士、筑基修士,皆是以為祁川離開了,于是紛紛大膽了起來,回歸到了正常的歷練。
甚至,少數具有冒險精神的煉氣筑基修士,還深入了落雷峽谷深處,來到了距離石山不遠的附近位置。
不過好在的是,由于這座石山實在是太過于平平無奇了,因此沒人會覺得這里有什么高階的資源,于是都沒有進入石山,而是朝著其他方向小心翼翼的探索,生怕惹惱了落雷峽谷深處的一些妖獸,讓自身隕落于此。
當然了,即便這些人再小心,一部分人還是意外暴露,被落雷峽谷深處的一些強大妖獸撕碎吞噬,尸骨無存了。
也有一部分人,由于自己的小心,加上運氣,也算是收獲不菲,滿意的離開了落雷峽谷深處。
不管是這些人鬧出什么事情,祁川從來不過多的關注,也從來沒有現身或者出手過,只要這些人不進入石山范圍即可。
不過凡事都有意外,這兩個月以來,還真有兩位筑基修士偶然闖入了石山范圍,想要看看這座看似平平無奇的石山,究竟有無資源隱藏。
只是最后,這兩位筑基修士,最終都沒有造成什么動靜,悄然的不翼而飛了,并沒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又是一個月之后。
祁川能夠感受到,落雷峽谷的上空,烏云越聚越多,云層之中,風雷之力,愈加的濃郁了。
這三個月以來,落雷峽谷,也發生過許多次的雷雨天氣,只不過,可能是強度不夠的原因,石山上下一直沒有什么動靜,從未有乙木雷松出現的跡象。
現在,還是祁川感受到的,風雷之力最為強橫的一次。
“乙木雷松現身,或許就是這一次了。”祁川的內心之中,生出了一絲期待。
祁川本以為,極端雷雨天氣,馬上就要出現了。
然而接下來,祁川又是等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期間,落雷峽谷的上空,雷云源源不斷的匯聚,黑壓壓的一片,層層疊疊,宛若末日景象。
然而,卻沒有一絲風流吹拂,沒有一滴雨點落下,甚至也沒有一道雷劈落。
僅僅是不斷的凝聚風雷之力。
這樣異常的景象,惹得落雷峽谷之中歷練的煉氣筑基修士們,都已是心生畏懼,許多修士已經是逐漸退出了落雷峽谷,只有少部分不怕死的,還在落雷峽谷之中歷練。
不過,不要說石山附近,整個落雷峽谷深處,都是沒有一位修士的身影了,即便是那些不怕死的修士們,也只敢在落雷峽谷外圍力量。
整個落雷峽谷深處,僅剩下了祁川一人。
又是氛圍無比壓抑的一夜。
當翌日清晨時分來臨,石山附近,依舊是無比的暗沉,空氣沉悶如鉛,仿佛是沒有氧氣般。
嗤啦!
陡然間,九霄之上,烏壓壓的層層黑云中,一道閃亮的銀光閃過,緊接著,一道水桶般粗大的雷霆,撕裂了雷云,從高空之中劈了下來,落在石山附近地面一塊巨巖上,“嘭”的一聲,將整塊巨巖炸為粉碎。
“極端雷雨天氣,終于要來了!”
祁川悄悄的現身,眼神中浮現出一絲喜色的望著這一幕,不過依舊是施展了隱匿之術,收斂了氣息,隱去了身形。
伴隨著第一道雷霆的劈落,接下來像是起了連鎖反應般。一道道同樣巨大恐怖的雷霆,從九天之上劈落了下來,在大地上造成諸多可怕的一幕。
呼呼呼!
緊接著,狂風起,驟雨落。
整個落雷峽谷深處,乃至外圍,皆是呈現出一副可怕的景象。
落雷峽谷外圍,剩余的那些個歷練的煉氣筑基修士,皆是嗷嗷叫地連滾帶爬的朝著落雷峽谷出口處遁去,然而依舊是有著不少的倒霉怪,意外被雷劈中,當場隕落,化作了一具焦尸。
祁川發現,雖然雷霆在落雷峽谷深處造成的景象尤為恐怖,不過偌大的落雷峽谷深處,竟然以石山附近,雷霆落下的頻率最為之高。
這一點,是極不尋常的。
要知曉,石山根本不是落雷峽谷深處的中心。
這愈發的證明了這座平平無奇石山的奇異之處。
不過,既然乙木雷松依舊是并未出現,祁川也就耐心的等待起來。
這一等,就是一上午。
終于到了中午時分,石山附近,幾乎是一片狼藉,很難找出一片完好無損之地。
哪怕如今已是中午,附近依舊是暗沉如夜。
不過祁川等待的時機,已經來到。
轟!
只見當又一道無比巨大的雷霆降落在石山上某處時,那里的巖石突兀炸開,從中出現一個數丈大小的黑色洞口,然后一株一人高的奇異翠綠靈松,陡然從中出現,緩緩的升騰起來。
靈松的每一處主干枝干,大小根系,皆是宛如純銀鑄就,上面遍布了玄妙奇異的特殊金色雷紋,松針卻是翠綠如玉,宛若是普通凡樹松針一般。
它的身上,并沒有散發出來絲毫神異的氣息,不過卻在漫天劈落的可怕雷霆之中安然無恙,甚至祁川還能夠感受到,天上地下,都有絲絲縷縷的雷霆之力,在悄然朝著它匯聚而去。
“這便是乙木雷松么?”
見此一幕,祁川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欣喜之色,等待了這么久,終于是見到它的真身了。
不過就在此時,祁川同時也感受到,不遠處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朝著這里飛速靠近。
“見到乙木雷松的出現,忍不住了么?”
祁川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一抹冷色。
他能夠感受到,那道氣息,乃是一位結丹真人所發出。
其實兩個月前,祁川在石山附近隱藏時,便是以神識發現了這位陌生的結丹真人。
祁川現在的神魂,已是達到了結丹后期層次,他能夠發現對方,對方卻是沒能發現自己。
對方似乎也是為了乙木雷松而來,只不過對方的情報,好像和自己的有些出入,選擇潛伏觀察之地,并不是這座石山,而是遠處的另外一座石山。
最終顯而易見的,祁川蹲守的地點,才是正確的,是乙木雷松真正的隱藏之地。
不過即便如此,乙木雷松現身造成的異象,還是瞞不過有心之人,依舊是被對方所發現,然后連忙火急火燎的朝著石山這邊趕來。
只不過,祁川怎能給對方接觸到乙木雷松的機會?
當即,祁川便是撤去了隱匿之術,立即現出身形,暴掠而出,手掌一抹乾坤袋,抓住了一疊三階符箓。
都是些鎖雷符,禁木符等符箓,專門用來克制這乙木雷松。
這乙木雷松,雖然乃是一代神木,但卻沒有什么戰斗力,只是要防止對方遁逃隱匿,它這方面手段比較擅長。
“道友住手!!”
而在祁川現身暴掠而出的那一瞬,不遠處朝著石山這邊趕來的那位結丹,也是發現了陡然出現的祁川,當即心中一驚,連忙出言呵斥,想要阻止祁川捷足先登的行徑。
畢竟他自從獲得情報之后,也是在這里苦苦等候了兩個月,如今見得傳聞中的乙木雷松真身,豈能放棄?
同時心下也微微吃驚,自己在落雷峽谷深處潛伏的這兩個月,居然沒有發現對方絲毫,對方的隱匿之術竟然如此驚人。
祁川自是聽到了對方的出聲,但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直接將手中的一把符箓甩出,這些符箓在半空中便是燃燒了起來,化作一道道困鎖力量,朝著石山上空的乙木雷松以極快的速度襲去。
感受到突然出現的祁川,以及朝著自己襲來的諸多困鎖力量,乙木雷松樹體一顫,似是被嚇了一跳,緊接著樹體上金色光紋一閃,就欲遁逃而去。
不過,早已準備了良久的祁川,速度上還是快了倉促做出反應的乙木雷松一籌,那乙木雷松還未來得及遁去,就被一道道困鎖力量纏住,雖然在劇烈掙扎,但是越束越緊,直至最后動彈不得。
咻!
一道光芒閃過,祁川在乙木雷松的身旁現身,瞧了動彈不得的神木一眼,還不放心,又是祭出一道道的符箓,同時也施展了不少的困鎖類法術,將乙木雷松徹底的封禁,最后才將其收入了乾坤袋之中。
而也在乙木雷松進入乾坤袋的那一瞬,石山附近,頓時好似變得安靜了不少。
雖然天空上的雷霆還在下落,不過卻和落雷峽谷深處的其余地方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看來石山附近的雷霆異常,根本就是由乙木雷松本身所引起。
將乙木雷松獲取之后,祁川心中頓時大定。
只要乙木雷松不發生意外,接下來的情況,就比較好處理了。
祁川抬起眼簾,望向了前方。
咻!
只見一道破空聲響起,不遠處的虛空中,一道遁光急速趕至,光芒消散,現出來一位黑衣老者,其身形高大,裸露的皮膚上銘刻著一些黑色的異紋,透露著一絲邪氣,此時眼神陰沉的朝著祁川看來,尤其是見到祁川將乙木雷松收走的一幕,更是又驚又怒。
在其身上,祁川感受到了結丹中期的靈壓,而且不是弱者,看起來實力頗為強橫。
“不是北華州的結丹真人,應該是天寒州之人。”
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祁川的內心,就產生了一個感覺。
北華州與天寒州之人,不僅僅是服飾上有些差別,就連身形、長相,乃至氣息,都有著一些不同之處,可以比較容易的看出來。
“閣下,是北華州的結丹真人吧,不知曉來自于何宗何派?”
雖然心中驚怒,黑衣老者還是壓下了內心的起伏情緒,對著祁川拱了拱手,聲音低沉的道。
“萬花仙門。”祁川拱了拱手,并沒有太在意的回應道。
“萬花仙門?”聞言,黑衣老者不由微驚。
雖然他是天寒州之人,但是對于北華州唯三的元嬰大宗,還是聽說過名頭的,知曉萬花仙門的不尋常來歷。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模樣清俊的青年,居然是出自一尊元嬰大宗,這倒是有些糟糕了。
不過想到了乙木雷松,黑衣老者還是咬了咬牙,對著祁川拱手道:“萬花仙門的朋友,在下的確是很需要乙木雷松,對其志在必得,不知可否相讓,必有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