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聽了黑衣老者之言,祁川搖了搖頭,“抱歉,乙木雷松既入了我手,不可能再拿出來,你還是放棄吧?!?/p>
黑衣老者聞言,不由面色陰沉如水。
不過想到祁川出自北華州的元嬰大宗萬花仙門,他還是有那么一瞬間想過放棄。
畢竟出身元嬰大宗的結丹真人,都不簡單,實力一般不弱。
與之斗法,頗有兇險。
但依舊是乙木雷松就在眼前,讓他心有不甘。
而且他察覺到,祁川顯露在外的氣息,似乎不是很強的樣子,看起來只是尋常的結丹中期。
而自己雖然不是出身元嬰大宗,卻是在多年前,便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的極致,身擁一身的手段,更是多次斬殺結丹真人的戰績,其中不乏結丹中期真人。
一時間,心中忍不住有了冒險的想法。
不過即便是有了冒險的想法,他面上依舊是留了一線,對著祁川拱了拱手道:“這位道友,在下對萬花仙門這等元嬰大宗一向是敬畏,道友既然出自萬花仙門,我本應該有自知之明,不要不自量力的與道友競爭這乙木雷松。”
“不過這乙木雷松真的對在下極為重要,不忍放棄,我愿與道友比試一番,若實力不濟,在下便心服,立即退去,也請道友手下留情。”
聽到這里,祁川笑了笑:“想要與我做過一場?可以。”
“不過我有言在先,若你不勝,我必斬你!你也知曉,在這等荒郊野嶺,無人看見的情況下,若我不敵,會是什么下場。”
“當然了,若你現在反悔,仍有機會離開,我不會動你分毫?!?/p>
黑衣老者聞言內心一沉。
他內心想法,居然被對方看破。
的確,他是這樣想的。
若是對方實力不如自己,敗在自己手中,自己一定會殺了對方,不僅將乙木雷松收入囊中,連對方一身的資源,也不會放過,至于萬花仙門的隱患,他大不了以后不入落雷峽谷乃至北華州一步便是了。
而自己若是敗了,對方聽信了自己話語,將自己放走,那么自己便是獲得了一次無損失的試探機會。
但現在既然被看破,情況就不同了。
自己若是就此放棄,那么就可以相安無事,只是乙木雷松將會落入對方的手中。
而若是選擇做過一場,那么自己與對方,必有一亡。
當下,他陷入了一絲猶豫。
看著似是有恃無恐的祁川,對方好像是吃定了他一般。
“只怕是偽裝的,若是真有恃無恐,實力遠大過我,他何不將我直接斬殺了?反而表現出這樣一番大度,不與自己計較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結丹后期?”
猶豫了一番,或許祁川以結丹中期的修為,表現卻太過的鎮定,反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了,黑衣老者忽然心一橫,惡向膽邊生,決定賭了這一次!
“既如此,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死,還是我亡?”
黑衣老者說道,張口吐出來一道法寶。
那法寶,乃是一件黑色無柄的匕刃模樣,從其口中飛出,并沒有迎風便漲,反而是微微一顫后,化作一道黑色玄光,攜帶著刁鉆鋒銳的味道,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祁川暴刺而來。
還未降臨,祁川便是感覺到自己被對方法寶鎖定,有一種如芒在喉的感覺。
但祁川卻是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道:“本來還想留你一命,天寒州也是魔蟲巢的臨州,一位結丹中期真人,到底有些用處,沒想到,給你生路,你卻不走,偏偏要踏入死途?!?/p>
“既如此,我也只好再斬一人了?!?/p>
天罡玄甲!
祁川嘴巴張開,一道白金色光芒從口中掠出,光芒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具迷你白金色華麗甲胄。
掠出之后,白金色華麗甲胄驟然變大,化作一人高,并且朝著祁川一落,瞬間就被穿戴在身上。
虛空中,只懸浮著一具身穿白金色華麗甲胄的身影,霸氣而威嚴。
“甲胄類法寶?”
見此一幕,黑衣老者微微一驚。
甲胄類法寶,可是造價不菲。
果然不愧是元嬰大宗出身的結丹真人,就是富有。
但甲胄類法寶,同樣是法寶的一種,并不是無敵的。
而且將祁川給斬殺了之后,這件甲胄類法寶,就是自己的了。
“給我破!”
黑衣老者丹田之中金丹猛然運轉,裹挾著隱隱匕刃身影的黑色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虛空中白金甲士的頭頂,狠狠的斬下,三階中品攻伐類法寶的威能,徹底爆發。
不過,也就在其堪堪斬中時,白金甲士的手掌,卻是突然出現在匕刃前方,掌心攤開,徐徐的一握。
鏘!
匕刃法寶重重的斬在白金甲士的掌心,威能爆發開來。
然而,出乎黑衣老者意料的是,匕刃法寶不僅沒等將白金甲士的掌心給劈開,反而是濺起了一連串的火花,在掌心甲片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而此時,白金甲士的手掌握攏,將匕刃法寶握在掌中,任由匕刃法寶瘋狂的掙扎,依舊是無法脫離分毫。
緊接著,白金甲士的手掌開始用力,狠狠一握。
嘭!
只聽一道碎裂聲響起。
匕刃法寶竟然直接碎裂成了幾瓣,在白金甲士手掌松開時,一瓣瓣從掌中滑落。
“這怎么可能?”
望見這樣的一幕,黑衣老者眼神無比駭然,口中喃喃出聲。
要知曉,這匕刃法寶,乃是他手中品階最高的法寶之一了,即便一擊不利,也不該對對方造成損傷如此之小,還被一手直接捏碎?
這白金甲胄,莫非是三階上品的甲胄類法寶?
“我幾乎不可能是此人之敵,必須立刻離開!”
僅憑這一招,黑衣老者便是知曉了自己與對方的差距,轉身便是化作一道遁光欲要離開。
雖說自己只是損毀了一件三階中品法寶,但對方卻是展露了一件疑似三階上品的甲胄類法寶,暗地里,還不知曉有多少種強橫的手段沒有施展出來。
若是自己繼續斗下去,或許可以堅持一段時間,讓對方奈何自己不得,可是自己擊敗對方,將乙木雷松搶奪過來的幾率,同樣是不大,甚至是很低。
再加上對方先前說了,自己若是敗了,必然被斬的話語,自己若是沒有再戰之心,現在就是最好的離開時機。
“想逃?”
而祁川望著對方欲要離開的一幕,微微搖了搖頭:“我說了,若你不勝,我必斬你!”
“九重痛魂術!”
祁川神魂一動,一道無形的神魂波動,從眉心激射出去,瞬間擊中了剛欲逃離的黑衣老者。
“?。?!神魂秘法?此人還會神魂秘法?”
黑衣老者雙手抱頭,面容扭曲,忍不住凄厲的慘叫出聲,這一刻他的內心之中涌出了無比的后悔。
他沒有想到,祁川擁有一件三階上品甲胄類法寶也就算了,居然還有神魂秘法!
果然出身元嬰大宗之人,就如此不凡?
“明王拳!”
在黑衣老者內心后悔時,祁川毫不猶豫,身穿白金色華麗甲胄的他,運轉了明王訣,調動了體內的肉身之力,聚集于右拳,即便是甲胄覆蓋,右拳甲片縫隙中依舊是散發出道道金光。
最后,祁川一拳轟出。
轟!
可怕的威能在黑衣老者周身爆發開來,黑衣老者慘叫聲戛然而止,瞬間化為一灘肉泥。
祁川乃是三階初期體修。
單單依靠三階初期體修的力量,想要將一個正常的結丹中期修士一拳轟死,沒那么容易。
天罡玄甲也只是單純的防御類型甲胄,沒有增幅肉身神通的效果。
但好在的是,黑衣老者當下也并非是正常的狀態,所以最終沒能抵擋住一拳之威。
“不聽勸告,何必呢?”
祁川一道懸浮術打出,飛到虛空中的那攤肉泥之前,嘆了一口氣。
旋即一招手,一件乾坤袋便是飛出,又凝聚出一團清水洗凈,這才拿在手中。
剩下的血泥,則是甩出一把丹火,焚燒了干凈。
然后,祁川也沒在逗留,帶著乾坤袋,便是化作了一道遁光,射向了遠處的天際。
此時,偌大的落雷峽谷,依舊是天雷滾滾,狂風驟雨交加,卻無一人目睹了這干凈利落的一戰。
既然獲得了乙木雷松,祁川就想要回到萬花仙門之中,將太乙蕩魔真訣盡快的修煉成功。
至于那黑衣老者的乾坤袋,在路上,祁川便是將其打開了。
即便是黑衣老者已經身死,乾坤袋上,依舊是有著一道神魂之力覆蓋。
不過,以祁川現在的結丹后期神魂,自然是不算什么,凝聚神魂之力,輕輕一沖,便是將黑衣老者殘余神魂之力給破去。
黑衣老者雖然不是出自元嬰大宗,但乾坤袋之中,資源倒是挺多的。
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骯臟玩意兒,被祁川焚毀,或者丟棄。
剩下的正常資源,就留下。
有些材料,對煉丹煉器亦或者制符有用。
有些材料雖然用不上,但也可以兌換成其他資源。
這讓剛剛在萬花仙門兌換了天罡玄甲,身家有些縮水的祁川,得到了一些補充。
一個月之后,祁川回到了萬花仙門。
回到了萬花仙門,祁川就一頭鉆進了自己的三階中品洞府之中,準備開始修煉太乙蕩魔真訣。
修煉太乙蕩魔真訣,除了需要乙木雷松作為媒介之外,還需要幾件其他的雷屬性輔材。
不過這些雷屬性輔材,祁川早在數年前,便已是準備完畢,如今乙木雷松既得,立即可以開始修煉。
洞府內,一間石室中,祁川盤坐在一蒲團上,雙眸緊閉,調息寧神。
不久后,祁川徐徐睜開眼眸,從乾坤袋之中,將乙木雷松,以及其他幾件雷屬性輔材給拿了出來。
祁川先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團丹火,懸浮在虛空之中熊熊燃燒。
然后,陸續將一件件雷屬性輔材,投入丹火之中提煉。
這個過程中,有點像是煉丹,卻有有所不同。
半天之后,所有的雷屬性輔材,都已經是提煉完畢,丹火之中,懸浮著一團散發著五彩光輝的銀色液體,一股雄渾的雷屬性力量散發開來。
然后祁川掐了一個法訣,丹火之中的五光銀色液體,立即散開,化作了一張蜘蛛網般,徐徐攤開。
這時候,就到了乙木雷松出場的時機了。
祁川用洞府令牌,先將洞府陣法給打開,讓這間石室,陣法光芒浮現,道道陣紋出現在虛空中,全力運轉。
這時候,祁川才一招手,讓懸浮在虛空中的乙木雷松,徐徐漂浮到自己面前。
然后,就開始將一道道禁制給打開。
隨著禁制一層層的被打開,原本動彈不得的乙木雷松,也開始了漸漸的掙扎。
到了最后一層時,掙扎已經是無比的劇烈。
不過這最后的一層禁制,也不用打開了,早在落雷峽谷收取乙木雷松時,就考慮到了使用情況,這一層禁制是特殊的。
因此祁川直接將乙木雷松丟入了虛空中的丹火之中。
熊熊!
乙木雷松一進入丹火中,丹火便是驟然升騰,將整棵乙木雷松完全給吞噬。
乙木雷松上面的最后一層禁制,卻是浴火即化,讓乙木雷松徹底的暴露。
而一脫離自由,乙木雷松便是立即大喜,微微一顫,就欲遁離。
不過這時候,丹火之中早就準備好的五光銀色蜘蛛網液體,直接往乙木雷松樹體一罩,將其罩在其中。
外有丹火升騰,猛烈燃燒。
內有五光銀色蜘蛛網液體困鎖,丹火在透過五光銀色蜘蛛網液體空隙,對著乙木雷松不斷的鍛燒。
這讓乙木雷松,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只能稍作掙扎,已是不可能逃離出去了。
而祁川剩下要做的一件事,則是不斷的運轉丹田之中的一品九竅金丹,加大法力的供給,提升丹火的威能,不斷的煅燒乙木雷松。
于是漸漸的,乙木雷松開始變得安靜,甚至開始融化,化作了一團液體。
這液體,雖然銀光璀璨,不過卻有一道道金色雷紋在其中流淌,甚為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