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三千營從來沒有不戰(zhàn)而逃的傳統(tǒng),既然無法突圍,那就跟他們好好打一場!讓吳起知道,大玄黃巾軍的三千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李文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拔出腰間的佩劍。
“你帶兩百人,列魚鱗陣防守,用短弩和馬槊組成防線,盡量拖延時間,我?guī)偃藳_擊他們的中軍,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他轉頭對趙勇說。
“將軍,您是主帥,應該由我去沖擊中軍!”
趙勇急道。
“服從命令!”
李文忠眼神一厲。
“我是主將,理當身先士卒,能多拖一刻,藍將軍他們就能多逃一段距離,這就是咱們殿后的意義。”
趙勇不再爭辯,含淚領命,立刻組織士兵列陣防守。
魚鱗陣由無數(shù)小方陣組成,盾牌層層疊疊,長槍從縫隙中探出,短弩手藏在后排,隨時準備發(fā)射。
這種陣型雖然防守嚴密,但極其消耗體力,一旦被敵軍突破一點,整個陣型就會崩盤。
而李文忠則率領三百名騎兵,組成鋒矢陣,朝著橫州軍的中軍沖去,手中的佩劍揮舞得密不透風,白色罡氣凝聚成一道道鋒利的劍氣,所過之處,諸多橫州軍的士兵紛紛倒地。
“殺!”
三百名騎兵齊聲怒吼,聲音震徹云霄。
這是一場必死的沖鋒,但沒有一個人退縮,戰(zhàn)馬嘶鳴,甲胄碰撞,刀劍交鋒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悲壯的戰(zhàn)歌。
“李文忠,果然是條好漢,可惜選錯了陣營。”
吳起站在中軍望樓上,看著李文忠率領騎兵沖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傳令下去,圍而不殲,調孫悟空或者白虎將軍等人回來,讓他們盡量活捉李文忠。”
他轉身對身邊的親衛(wèi)下令。
橫州軍的士兵收到命令后,攻勢略微放緩,開始有意識地縮小包圍圈,想要活捉李文忠。
可李文忠早已抱定必死的決心,手中的佩劍如同死神的鐮刀,白色罡氣越來越盛,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將軍,您受傷了!”
一名親兵看到李文忠的左臂被長戈刺穿,連忙上前想要掩護。
“不用管我,繼續(xù)沖鋒!”
李文忠一把推開他,他咬著牙,硬生生拔出左臂上的長戈,鮮血噴涌而出,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依舊率領騎兵沖鋒。
他身邊的騎兵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可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黃天在上,死而后已!”
李文忠怒吼著,白色罡氣暴漲到極致,手中的佩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最近的一名橫武卒將領沖去。
此時他手中的那柄百煉花紋鋼佩劍已經(jīng)劈到了極致,劍身上的云紋被鮮血浸染,原本泛著冷光的刃口都添了幾分赤紅。
他胯下的戰(zhàn)馬早已氣喘吁吁,馬蹄踏在泥濘的戰(zhàn)場上濺起陣陣泥漿,這匹跟隨他征戰(zhàn)三年的良駒,此刻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決絕,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橫武卒方陣的核心沖去。
身后僅剩的幾十名騎兵如同眾星拱月,每個人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悍勇,短弩射盡了就拔馬刀,馬刀卷刃了就用馬槊戳,哪怕身上已經(jīng)添了數(shù)道傷口,依舊沒人停下腳步。
就在李文忠的佩劍即將劈中那名橫武卒校尉的頭盔時,斜刺里突然傳來“嗡”的一聲銳響,一道白光如同閃電般破空而至,精準無比地架在了他的劍刃下方。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李文忠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佩劍傳來,手腕像是被重錘砸中一般發(fā)麻,虎口瞬間開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那柄他視若珍寶的百煉花紋鋼佩劍,竟然被硬生生震得彎曲了寸許——要知道這百煉花紋鋼可是耗費了鐵匠鋪三個月功夫,反復折疊鍛打百次以上才制成,平時砍殺普通的札甲跟切豆腐似的,今日卻在這一擊之下險些斷裂。
李文忠猛地抬頭,只見一桿通體瑩白的長槍橫在自己劍前,槍桿上雕刻著細密的虎紋,槍尖泛著幽藍的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看持槍之人,一身白色銀紋鎧甲在陰沉的天光下格外扎眼,胯下白馬神駿非凡,正是之前在黃巾大營當中秒殺窮奇、蠱雕,又跟神逆打得難解難分的白虎!
“他怎么會在這里?”
李文忠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明明記得白虎一直在跟神逆纏斗,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神逆已經(jīng)敗了?
“神逆那家伙見勢不妙,早就夾著尾巴跑了,吳都督說了,留你一條小命,讓我來請你回營坐坐。”
白虎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淡。
這話聽在李文忠耳中,簡直比嘲諷還刺耳。
他李文忠是什么人?是朱元璋欽點的靖遠將軍,何時需要別人“請”著走?
更何況他此刻抱著必死的決心,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豈能淪為階下囚?
“休要多言!要么讓我戰(zhàn)死,要么就憑本事拿我!”
李文忠怒吼一聲,強行壓下手腕的劇痛,體內(nèi)殘存的罡氣盡數(shù)灌注到佩劍之中,彎曲的劍刃竟然被他硬生生繃直,帶著白色的罡氣再次朝著白虎劈去。
可這一次,白虎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手腕輕輕一翻,白虎戮世槍如同靈蛇般纏上了李文忠的佩劍,槍桿上的虎紋仿佛活了過來,白色罡氣順著槍桿蔓延,瞬間就纏住了李文忠的佩劍。
李文忠只覺得手中的劍像是被焊在了半空,無論怎么用力都無法挪動分毫,那股白色罡氣如同跗骨之蛆,順著佩劍往他體內(nèi)鉆,讓他渾身的經(jīng)脈都一陣刺痛。
他這才明白,雙方的實力差距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白虎的罡氣極致可不是浪得虛名,那是將罡氣打磨到最純粹、最凝練的境界。
反觀自己的罡氣,雖然也算渾厚,但在絕對純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摻了沙子的水泥,根本不堪一擊。
“這差距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李文忠心中苦笑,他之前在大玄北部征戰(zhàn),遇上的都是大玄皇朝的那些守軍,但是除了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李元霸之外,大玄軍隊當中就算是那些頂尖的將領,也從未讓他感受到如此無力。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肯定沖不出去了,索性心中一橫,既然無法力敵,那便自裁殉國,也算是保全了作為將領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