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他暗中調動體內僅存的一絲罡氣,想要順著經脈涌向心口,可就在這時,白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一聲。
“沒那么容易!”
話音未落,白虎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白色罡氣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鎖住了李文忠的經脈。
李文忠只覺得渾身一僵,體內的罡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動彈不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要咬舌自盡,卻發現下巴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住,根本無法用力。
“你!”
李文忠又氣又急,臉色漲得通紅,卻偏偏無可奈何。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白虎這種罡氣極致的強者面前,別說反抗了,就連自裁都成了一種奢望,簡直被拿捏得死死的。
白虎微微一笑,手腕再次用力,白虎戮世槍輕輕一挑,李文忠手中的佩劍便“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隨后他伸出右手,抓住了李文忠的肩膀,白色罡氣順著肩膀涌入,瞬間就瓦解了李文忠最后的抵抗之力。
“跟我走吧,吳都督還在等著見你。”
白虎的聲音依舊平淡,手上卻沒閑著,從腰間解下一根用牛筋混著鐵絲編織的禁罡索,三下五除二就將李文忠捆了個結實。
這禁罡索可不是普通的繩索,牛筋的韌性加上鐵絲的堅硬,輔以墨家工匠的他特殊鍛造手段,尋常人根本無法掙脫,而且越掙扎捆得越緊,是戰場上活捉敵軍罡氣將領的常用利器。
李文忠被白虎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按到了一匹備用的戰馬上,他掙扎了幾下,發現這禁罡索果然名不虛傳,手腕被勒得生疼,根本無法動彈。
他轉頭看向自己麾下僅剩的士兵,那些士兵此刻已經被橫州軍包圍,一個個面帶悲憤,卻依舊不肯放下武器。
“弟兄們,降了吧!”
李文忠閉上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我已被俘,你們不必再為我賣命,保住性命要緊!”
那些士兵聽到這話,一個個熱淚盈眶,卻依舊沒有人放下武器。
“將軍!我等誓死追隨將軍,就算是死,也絕不投降!”
一名騎兵隊長高聲喊道。
說完,他便直接率領著剩余的士兵,朝著橫州軍的陣列沖去,最終全部戰死沙場,沒有一個人退縮。
李文忠聽著身后的廝殺聲,心中五味雜陳,這些士兵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如今卻全都因為他而殞命。
白虎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他雖然看不起黃巾軍這些烏合之眾,但對于這種忠義之士,還是多了幾分尊重。
不過敬佩歸敬佩,他的任務是活捉李文忠,自然不會因為這點敬佩就放了他。
“走吧,別讓吳都督久等。”
白虎拉了拉戰馬的韁繩,白虎王駒會意,朝著橫州軍的中軍望樓走去。
李文忠被捆在戰馬上,只能被動地跟著前行,他轉頭看向遠處的戰場,只見大玄黃巾軍的前線陣型已經徹底崩潰,橫州軍正在打掃戰場,到處都是尸體和散落的兵器,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絕望,這場仗打了這么久,最終還是以黃巾軍的慘敗告終。
他想起了朱元璋的囑托,想起了徐達的信任,想起了三千營的弟兄們,如果當初他能勸說藍玉早點撤退,如果姜小白沒有背后捅刀子,如果神逆能多牽制白虎一段時間,或許結局就會不一樣。
可世上沒有如果,戰場之上,敗了就是敗了。
李文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現在淪為階下囚,索性想辦法活下去,說不定還有機會逃出去,重振旗鼓,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別想著逃跑,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逃不掉的,而且吳都督惜才,如果你肯歸降,日后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白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李文忠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是朱元璋的外甥,是大玄黃巾軍的宗室英烈,豈能輕易歸降?
就算是死,他也絕不會背叛朱元璋,背叛大玄黃巾軍。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橫州軍的中軍望樓下方,吳起正站在樓上看著他們。
“白虎將軍果然不負所望,李文忠將軍,久仰大名。”
看到白虎活捉了李文忠,吳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多言!”
李文忠抬頭看向吳起,眼中充滿敵意。
“李將軍何必如此固執?如今黃巾軍已經兵敗,你就算是死,也改變不了什么。”
“不如歸降我橫州軍,我保你高官厚祿,日后咱們一起共謀大業,豈不是更好?”
吳起笑了笑,說道。
李文忠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要么是無盡的囚禁,要么是死亡,但他心中的信念卻絲毫沒有動搖。
“看好他,別讓他自尋短見,也別讓他受委屈。”
白虎將李文忠交給了身邊的親衛,囑咐道。
“遵命!”
李文忠被押著下去,關進了中軍大營的囚車之中,囚車是用硬木打造的,外面裹著鐵皮,上面有專門的鎖扣,防止犯人逃脫。
這種囚車在戰場上很常見,專門用來關押重要的俘虜,既安全又能防止犯人自殘。
李文忠坐在囚車中,透過縫隙看向外面,看到橫州軍的士兵們正在慶祝勝利,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戰后勝利的笑意。
而遠處的戰場上,黃巾軍的尸體還在被清理,那些曾經在他眼皮子底下鮮活的生命,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尸體,躺在這個寂寂無名的青石谷當中,讓他心中更加悲痛。
而且這場失敗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隨著大玄黃巾軍勒緊褲腰帶拼湊出來的這支主力黃巾大軍直接被吳起重創,接下來大玄黃巾軍總部那邊的局面也要開始動蕩了。
不提因為損失了一大半主力的大玄黃巾軍面對的外部危險,就像內部當中,也會有太平教的那些鬣狗和老頑固們對著大玄黃巾軍這支太平教為數不多還能影響到的黃巾大軍垂涎欲滴。
——
而此時黃巾軍的后方,徐達被馮勝三人半架半扶著撤離帥臺,一路向南疾馳,直到身后的廝殺聲漸漸遠去,才在一處地勢相對平緩的土坡下勒住戰馬。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怒不可遏的模樣,臉上的怒容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靜。
“馮勝,立刻帶親衛營占據兩側高地,布設警戒哨,三里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鄧愈,清點隨隊撤離的將士,將步兵、騎兵、弓弩手分區域駐扎,破損甲胄、短缺兵器登記造冊,能修的立刻搶修!”
“傅友德,你帶一隊人去前方河谷取水,再組織炊事兵生火造飯,讓弟兄們先墊墊肚子——兵敗之際,軍心最忌饑寒交迫!”
一連串指令從徐達口中發出,條理清晰,沒有半分遲疑,現在憤怒也罷,后悔也好,也都無濟于事了。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穩定住黃巾軍的后軍,準備接應乃至接收大玄黃巾軍前線和中軍的潰兵與殘兵,作為一名久經戰場的圣級統帥。
徐達不會讓情緒一直影響到自己,反而迅速整理思緒,開始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