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欺負陳姨?
程司白沒想到,朵朵這孩子還有說冷笑話的天賦。
中午收到跑腿送餐,他就知道是家里不太平。
果然。
能把孟喬這種屬鵪鶉的人逼到動手,陳姨也算有本事。
他隨手脫了外套,低頭慢條斯理地解著袖扣,眼神掃向廚房中的兩人。
孟喬沉默。
陳姨卻是躍躍欲試,想告孟喬的狀。
噠。
黑曜石袖扣被程司白放在了桌上。
他聲音淡淡:“晚飯好了?”
孟喬微愣,“……在餐廳。”
“嗯?!?/p>
說到晚餐,陳姨更是一肚子火,見程司白往餐廳去,她趕緊跟上。
餐桌上,標準的四菜一湯,清淡干凈。
一碗白米飯,餐具齊全。
程司白看見了,沒提出提問。
陳姨以為他沒發現,只好開口:“少爺,你這保姆實在過分,她竟然不做小小姐的晚餐?!?/p>
程司白面不改色,“她拿的是我的工資,不是涂家的?!?/p>
陳姨:??
她張了張口。
程司白目不斜視,“事情都讓她做了,還要你做什么?”
陳姨噎住。
程司白明顯偏袒,她敢怒不敢言,這位祖宗連老宅那幾位的面子都不給,別說她這個老貨了。
她想了想,悻悻地轉頭,拉著朵朵離開。
經過廚房,還狠狠瞪了眼孟喬。
孟喬無語。
她看了眼程司白的放心,心里納罕。
他不給陳姨面子就算了,竟然沒管朵朵的指控。在她看來,程司白對朵朵挺不一樣的,那么吵鬧的小孩,按照程司白的脾氣,絕對不愿意帶回家。但他還是帶了,歸根結底,無非是愛屋及烏。
想到這兒,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做事。
后頸的傷越來越痛,她只能加快動作,回樓下檢查。
聽到動靜,程司白用余光往后瞥了眼。
這么好的告狀機會,卻不會用。
他這個保姆,忍術水準實在是高。
孟喬在樓下洗手間查看傷口,發現不但水泡破了,周圍區域也起了泡,她看不到后頸全貌,但也知道一定十分可怖。
為了不讓小澈看見,她忍著劇痛上藥,又吞了一顆止疼藥,然后放下頭發遮蓋。
止疼藥吃了效,她精神好了點,便拿上電腦上樓。
客廳里,陳姨帶著朵朵在做陶泥手工。
見孟喬要上樓,陳姨忍不住了。
“這么晚了,你去少爺書房做什么?”
孟喬恍若未聞,腳步沒停。
陳姨追著她說:“你是當媽媽的,要點臉吧,要不然讓你兒子知道,他長大了怎么看你?”
說到兒子,孟喬一肚子火。
就在剛剛,小澈睡著了,還抱著小花不撒手,夢里都會顫抖。
她心里估計,除了午后那場欺負,朵朵肯定之前還欺負過小澈,而且陳姨是知道的!
她冷著臉,徑直推開了程司白書房的門。
陳姨跟得緊,沒剎住車,被她關在門外,差點撞上門。
聽到動靜,程司白往門邊看了一眼。
正好,捕捉到孟喬拉著臉的“冷酷”表情。
他眼里閃過詫異,不動聲色喝了口水。
“準備好了?”
他忽然開口,孟喬也回過神。
察覺自已表情不太對,她抿了抿唇,快速調整好。
和昨晚一樣,她坐在程司白身邊。
會議開始,她雖然還不是一流水準,但已經了解流程,基本不用程司白分神照顧她。
二十分鐘,悄然過去。
忽然,敲門聲響起。
孟喬和程司白都是一頓,旋即都是面不改色做自已的事。
程司白不打算理會,繼續跟對面溝通。
沒想到,敲門聲再起。
程司白用鋼筆在桌面上敲了下,孟喬會意,悄然退出鏡頭,快步去開門。
門打開,是端著茶水的陳姨。
孟喬也陷在工作情緒中,看到陳姨,覺得挺煩。
她伸手接東西,對陳姨道:“出去吧,別再敲門了。”
陳姨震驚,以為自已聽錯了。
這小賤人,真把自已當女主人了?
孟喬沒理她,直接關門。
陳姨被迫后退,看著緊閉的門,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程夫人叮囑過她,要她順便看好程司白。
這,在她眼皮子底下,狐貍精就這么登堂入室了!
書房內,孟喬將東西放好,快速回到位置上。
幸好,還能跟上。
會議繼續,她跟程司白都以為不會再有幺蛾子。
沒想到,陳姨竟然還敢再敲門。
一次不夠,兩次,三次。
孟喬看著程司白逐漸黑下去的臉,都替陳姨捏了把汗,同時心里又覺得好笑。
第一次就算了,后面都知道她是在程司白身邊做正經事了,竟然還不放心。
會議整整三小時,她已經疲憊不堪,而且脖子后面已經有微痛感了。
陳姨再度敲門,她識趣收拾東西。
不料,身邊一直沉默的程司白將鋼筆重重丟進了抽屜里。
他生氣了。
孟喬有點好奇,他會怎么對待陳姨。
但她都收拾東西了,也不好不走。
“我先走了。”
說完,她默默起身。
剛站穩,手臂卻忽然被抓住,程司白微一用力,便將她拉著坐回了座位里。
他聲音冷沉:“進!”
陳姨推門而入。
孟喬詫異,下一秒,男人拉動她做的輪滑椅,將她拉到了身邊,手臂隨意搭在了她身后,就像給孩子輔導作業的家常一樣,隨口問她:“Ada發言的時候你沒聽懂?”
孟喬沒想到他連這都能發現,那一段她的確沒懂,對方口音太重,語速也快,各種專業詞也很多。
她微微點頭。
程司白靠近,查看她的稿子。
他靠得太近了,加上手臂放在孟喬身后,從陳姨的角度看,他就是把孟喬抱在懷里。
陳姨傻眼。
之前種種,她跟程夫人都是猜測,并沒直接證據,確定程司白真跟保姆搞到了一起。
沒想到,讓她趕上現成的了。
程司白“摟”著孟喬,耐心地講解。
孟喬只愣了一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性子倨傲,最煩束縛,更別說被人盯著。
程夫人懷疑他們有一腿,讓陳姨盯著,他就干脆坐實,惡心一把程夫人。
孟喬覺得這樣不好,但想到陳姨的種種惡行,她也會想報復。
一時不理智,她沒遠離程司白。
男人聲音磁沉清冽,將問題講得很清楚,旋即問她:“弄明白了嗎?”
孟喬感受到陳姨恨不得吞了她的眼神,有點后悔配合程司白,她干脆地點了頭,準備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剛要離遠一點,男人原本虛搭在她身后的手,忽然實打實地摟住了她,將她攏到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