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
喬喬也是你叫的?
陸闊剛想吼出一句話,面前的四人已經先后進了客廳,沒有一個有理他的意思,從月甚至還想順手關門,猛然看到他,這才停下動作。
嗤!
陸少不情不愿進了門。
客廳里的氣氛比剛才還詭異,在院子里,至少還有流通的空氣,走進從月選擇的客廳,孟喬第一個覺得喘不過氣來。
一個人的喜好或許可以隨著時間改變,但程司白才醒來不久,大概也來不及改,加上他失憶,他所有的喜好大概都是跟著從月走的。
所以,客廳里的陳設,基本都不符合他往日的喜好。
她心痛得厲害,有一瞬間,她感覺程司白其實并沒活著回來,至少她熟悉的那個人沒回來,回來的,是一個占據程司白軀殼的全新靈魂。
正走神,程晉北已經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了下來,他自已則是在她身邊坐下,然后仿佛到了自已家一般,大剌剌地雙腿交疊,往后靠了下來。
陸闊狂翻白眼。
程司白面色冷漠,瞧不出喜怒。
從月轉身去了廚房,給他們各端了一杯熱茶。
孟喬記得,程晉北不喝茶。
她瞥過去一眼,卻見程晉北很自然地端起茶杯,第一個品嘗。
?
她滿心疑惑,轉過臉,卻發現程司白在看她。
她愣了愣,垂下了頭。
“抱歉,我們剛回來,這棟房子是租的,家里很多東西都沒有。”從月在程司白身邊坐下,態度抱歉,“只能委屈幾位,先喝點茶吧。”
程晉北張了口。
陸闊:“別啰嗦這些,我們只是陌生人,大半夜的,一群陌生人有什么可一起喝茶的?”
眾人:“……”
從月啞口。
程司白擰眉,顯然對陸闊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有些脾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最討厭沒眼色的人。
孟喬嘆氣,將手機拿了出來,調到相冊,然后把手機遞了過去。
從月伸手來接,她又忽然停住,問道:“醫生怎么說,確定他現在的狀況可以接觸過去的東西嗎?會不會有可能刺激大腦,對他不好?”
“沒關系。”從月微笑,“我們回國之前,已經問過醫生了。”
“好。”
孟喬把手機交了過去。
從月暗自松了口氣,把手機給了程司白。
她很有分寸感,雖然靠程司白很近,但并沒有和程司白一起看手機,而是端起茶杯,充當陪伴的角色。
程司白拿起手機,看到里面的三人照,有點恍惚。
里面的男人,的確是他。
女人,就是眼前這位。
在他們中間,是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沒往后翻,下意識抬頭,問孟喬:“你叫什么?”
“孟喬,孔孟的孟,喬木的喬。”
程司白沉默,在心里琢磨過這個名字。
“不記得了是吧?”陸闊冷哼,“要不說還是你幸運呢,把程家搞得一團糟,把喜歡的女人害了個半死,自已一抹鼻子一抹嘴,直接脫身干凈了!”
“陸闊。”孟喬叫了一聲。
陸闊不聽,重重地坐進一旁的沙發里,程司白看照片的功夫,他也沒停著,直接威脅:“姓程的,我警告你,你呢,要么就對孟喬和小澈負責任,乖乖跟孟喬結婚。要不然,你就盡快把之前托付給孟喬的資產,全部都轉給她,讓他們母子衣食無憂。否則!你爸已經被你整垮了,你外公估計也不想理你,坐你對面的那個好叔叔,他就是個笑面虎,肯定也不會管你,我要想弄死你,有一百種法子!”
程晉北笑了。
孟喬皺眉,想讓陸闊閉嘴。
忽然,程司白問她:“我們的孩子已經這么大了,為什么我們沒有結婚?”
孟喬沉默,一時不知怎么跟他說。
她腦海里的刻骨銘心,對他來說,可能只算一段故事。
陸闊插嘴:“還能是為什么,因為你沒良心!”
“陸先生。”從月打斷陸闊,“能拜托你,不要再插嘴了嗎?這件事是他們之間的事,別說你,連我都沒有權利干涉,你一直這樣針對司白,對孟小姐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陸闊坐直了身子。
孟喬怕他亂來,下意識出聲制止。
程司白又忽然道:“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孟喬愣了愣。
客廳里沉過死一般的寂靜。
忽然,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出現。
“你要跟她單獨談,考慮過你新女朋友的心情嗎?”程晉北玩味道。
孟喬深呼吸,喉中苦澀無比。
程司白沉默,看了眼從月。
從月直面程晉北,態度比對旁人認真了些:“程先生,我剛剛已經說了,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幫司白找尋過去,你不用太為我著想,只要對司白好,我沒有意見。”
說完,她第一個起來,然后對陸闊和程晉北道:“兩位,如果有興趣,跟我去花園吧,我可以為你們煮茶,或者烤一些夜宵。”
陸闊看她不順眼,但也不想讓孟喬為難,直接雙手抄進口袋起身。
“我去車里坐著!”
從月沒意見,看向了程晉北。
程晉北漫不經心地起了身,忽然問她:“有什么茶?”
從月想了想,說:“奶茶。”
程晉北頓住,臉上閃過一言難盡。
許久后,他才說:“……可以。”
說罷,徑直往花園去。
孟喬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沒心思深究,因為程司白接著就問:“我們是正常戀愛關系嗎?”
孟喬攥緊了手。
他臨走前,已經向她表示過結婚意愿,他們應該算戀愛關系吧。
她略作思索,說:“在你大學時,我們戀愛過,后來分開了,前年的夏天才重逢,你去國外治療前,我們算是在一起了。”
怕他不信,她又加了句:“那段日子,我們一家三口是住在一起的。”
程司白不知有沒有明白她說的關系,他低下頭,又翻了幾張照片,然后問她:“你是說,我是為了治療,才去了德國?”
“是!”孟喬想起關鍵問題,“我能問問嗎?林京南,他現在在哪兒?”
程司白疑惑:“林京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