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在外面敲門,一下比一下重!
程司白不得不先去開門。
門一大開,李媽就推著程夫人進了門,程夫人四處張望,剛好看到從臥室出來的孟喬,孟喬臉色虛弱,一只手扶著另外一只手,明顯是不太舒服。
程夫人難得敏銳,直接盯向程司白:“你跟孟喬動手了?”
程司白噎住。
程夫人瞪大眼:“你腦子被狗吃了?”
孟喬愣住。
程司白皺眉。
“你少給我擺臉子!”程夫人氣憤不已,指著他的手都在發顫,“鬧了半天,我以為你跟你老子有點區別,卻原來是一路貨色!事情做下了,擺不平了,就拿老婆撒氣!”
程司白腦子跟炸開了一樣。
這都什么跟什么!
孟喬試圖解釋,程夫人看都不看她,抬手阻止:“你不用替他說話,動靜我都聽見了!”
孟喬:“……”
程夫人氣得不輕,還想繼續噴。
李媽怕她忘了重點目的,只能硬著頭皮對程司白道:“少爺,在你茶里動手腳的是我,不是孟小姐。”
孟喬抬眸。
她沒想到,是李媽做的?
程司白臉色難看,盯著李媽不語。
李媽吞了口口水,說:“夫人擔心您要走,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就想替夫人留下您,所以才出此下策!”
說著,她加了一句:“都是我的錯,跟孟小姐無關!”
程司白煩躁至極,事情來得太快太亂,他腦子都快跟不上趟兒了。
程夫人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問:“你還走不走?”
李媽嘴角抽搐。
不是,這也不能問這么生硬啊。
程夫人不管,指著孟喬道:“事情是你做的,你總不能不負責吧?”
倆人孩子都有了,還談負責這一說,孟喬臉上火辣辣的。
她咬了咬唇:“阿姨……”
“你別說話。”程夫人對她態度很好,順勢叫上李媽,“你把孟喬帶去休息,這件事跟她沒關系,我的兒子,我來管!”
李媽:“……”只怕你管不了。
孟喬也不敢走,她怕情況失控,再把程司白逼出病來。
程夫人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軟,不由得翻白眼,嫌棄她扶不上墻。
有什么可心軟的。
狼心狗肺的臭兒子,都想拋下他們祖孫三個獨自逍遙了。
頭疼?
疼不死他的!
“說話!”她逼問程司白。
程司白勉強冷靜,看了眼孟喬,已經相信,下藥的事和她沒關系。
但——
“三天之內,我會給你們一個答復。”他對程夫人道。
孟喬看了他一眼。
程夫人卻沒有絲毫動容,瞪大眼道:“三天內?你還要我們等你三天!”
她又指向孟喬:“事情你做沒做,需要回憶三天嗎?”
程司白&孟喬:“……”
程司白無言以對。
面對母親的胡攪蠻纏,他只能說:“事實如何,我心里有數,該我負責的,我不會逃避。”
“那你……”
“先給她拿合身的衣服。”程司白打斷程夫人。
程夫人愣住。
她看了眼孟喬,這才發現,孟喬身上穿的衣服尺寸不太合,不知是什么時候的裙子,看著新,但款式舊,她瘦得厲害,衣服像麻袋一樣套在身上。
“你這孩子……”程夫人一時語塞,“怎么不早說呢?”
孟喬神色尷尬。
程司白長舒一口氣。
大概是知道程司白不會跑,也不想逼死兒子,程夫人暫時放過了程司白。
孟喬被帶走,李媽拿了件合身的衣裳給她。
換衣服時,孟喬敏銳地問:“給我們下藥,是程晉北安排你做的吧?”
李媽動作頓住。
“孟小姐,您換好衣服下來吧,夫人還在等您。”
孟喬皺眉,想了想,直接問:“那位從小姐呢?”
李媽見她非要追究,干脆說:“我不知道,但看樣子,程先生應該不會傷害她。”
孟喬垂眸,心里擔憂。
這么說,從月果然在程晉北手里,那剛才是誰給程司白打電話?
她滿腹心事,換好衣服,心緒不寧地下樓。
程司白在客廳等她。
樓梯上,她停下腳步,跟他對上視線。
相顧無言,她抿了抿唇,緩緩下樓。
事已至此,她只能先想辦法,留下他再說。
……
郊外一處偏僻別墅里,從月靜靜躺在雙人床中央。
程晉北坐在斜對面的沙發里,可以將她整個看清。
手下人進門,小聲恭敬道:“我們已經模仿從小姐的聲音和語氣,給少爺打過電話,少爺應該沒懷疑。”
程晉北面無表情。
手下人想了想,又說:“人已經帶到了,親子鑒定,現在就做嗎?”
“嗯。”
手下人轉身,立刻去準備。
程晉北卻忽然說:“等舟舟睡著了再取樣,別驚到他。”
“是!”
人走出了房間,屋內只剩程晉北和從月。
男人看了許久,才緩緩起身。
他在床邊落座,目光深深,落在女人臉上。
“換了張皮,就有膽子回我面前晃悠,還想做我的侄媳婦。”他冷聲笑著,口吻譏諷,“小慈,你實在是讓我驚喜。”
從月毫無反應,靜靜睡著,如同童話故事里的睡美人。
程晉北看著她,目光執拗。
片刻后,他俯身靠近,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不過,算你識趣,總算回來了。”
“當年的賬,我們一點點算。”
……
孟喬跟程司白對峙許久,誰也沒先開口。
終于,程司白看向她:“這件事你想怎么樣?”
孟喬垂眸,沒有立即開口。
再三琢磨后,她抬眸看向他:“你把問題拋給我,是不知道怎么辦,還是想逃避?”
程司白一時啞口。
被她看得不自在,他才勉強開口:“我之前就說過,我已經……”
孟喬:“我要你。”
程司白頓住。
孟喬緊追不舍:“你不準回德國了,留在國內,我們結婚。”
程司白眸色一驚。
她說什么?
孟喬握緊手,深呼吸一口氣。
她豁出去了。
“你如果不同意,我會找李媽要監控,你們家所有房間都有,到時候,我發給從月!”
程司白以為自己聽錯了,接著又覺得好笑。
他無語道:“那你最好把視頻多剪幾遍,要不然李媽脫了我們的衣服,我們什么都沒做的事實,就得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