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天差地別了。
異能者的貢獻遠非普通人可比。
他們不僅能靠貢獻領取更充足的物資,還能租住獨立的套間,不用再忍受大通鋪的擁擠與難堪。
他原本以為,林小鳳能留在當地基地,憑借異能站穩腳跟,他們父子倆就算擠在這兒,日子也總能熬出頭。
一路顛簸,姜小魚和樓櫻終于抵達了郊區的海市基地。
曾經的監獄及周邊區域早已被軍隊圍得嚴嚴實實,層層關卡前,士兵們正逐一登記信息,辦理準入卡。
進入基地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繁忙的建設景象,臨時搭建的鋼棚房屋隨處可見。
姜小魚忍不住皺眉,現在天氣尚好,可一旦到了盛夏,這些沒有空調的鋼棚,恐怕會熱得讓人難以忍受。
末世通空調,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讓人不適的是住宿環境。
由于人太多,房間不夠分。
并非一人一間或一家一室,而是大大的通鋪房,一張張床被密密麻麻地鋪滿整個房間。
后來她們才得知,政府的應對策略簡單直接。
先用熱武器大規模清剿戶外的喪尸,再派出小隊逐屋排查,消滅藏匿其中的零星喪尸,同時回收可用物資。
實驗室也已緊急啟動對M7H491病毒的研究,在病毒被徹底攻克之前,所有幸存者都將暫時安置在各個城市的基地中。
龍國人的行動力向來驚人,軍隊中的異能者從各個小世界撤回后,迅速集結完畢。
第一時間接管了各大城市的物流中心,大型倉庫,碼頭及集裝箱堆場等關鍵區域。
這也意味著,幸存者們能自行尋找到的物資,只會越來越少。
姜小魚暗自盤算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再去搜羅一批物資才行。
畢竟大哥說不定以后還要生小猴子,甚至猴子的猴子,多囤點物資總沒錯。
“小魚,你怎么不說話呀?”,樓櫻的聲音打斷了姜小魚的思緒,她側過頭,疑惑地看著姜小魚,“從見到你到現在,好像都沒聽你說過話呢。”
姜小魚掏出溝通器,“不能,說話!”
樓櫻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輕聲問道,“你的喉嚨受傷了?”
姜小魚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而抬手一揮,樓櫻那幾件沉甸甸的行李便穩穩落在了地面。
“空間系異能!”
周圍原本還在各自休整的異能者們瞬間眼前一亮,先前的疏離感蕩然無存,紛紛圍了上來,語氣熱絡起來。
“小妹妹,考慮下我們小虎隊啊!”,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拍著胸脯,“我們隊里人手齊全,就缺你這么個能儲物,能支援的空間系,來了絕對虧待不了你!”
“別聽他的!”,旁邊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人立刻插話,“小妹妹,來我們尖刀隊才靠譜。我們隊里都是老手,護著你綽綽有余,保準把你寵得跟小公主似的,危險任務輪不到你,只管安心收物資就好!”
姜小魚瞥了他們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另一邊,方子期已經順利找到了家人。
小院里的燈火昏黃卻溫暖,久別重逢的哽咽與歡笑交織在一起,待情緒稍稍平復后,他撥通了總部的通訊。
一番溝通下來,總部也同意了他留在當地的請求。
車隊再次啟程,下一站,是江小鳳的家。
車廂里的氣氛卻異常沉悶,除了江小鳳,其余人皆是面色凝重。
總部的加密資料已發送到了慕言梟的衛星電話上。
指令簡潔而明確,務必將烏蘭布安全帶回京都,不得有任何閃失。
烏蘭布,這個名字背后,是數條血淋淋的人命。
虐待他的父母,校園里長期霸凌他的同學,街頭肆意欺辱他的小混混,盡數倒在了他的手下。
可偏偏,他是攝魂術這門古老技藝的唯一傳承人,天資卓絕到令人驚嘆。
在總部的秘密任務中,他憑借出神入化的攝魂術,在間諜甄別時一眼識破偽裝,在催眠審訊中撬開最頑固的嘴。
無數次于絕境中完成不可能的任務,立下赫赫奇功,是不可多得的頂尖人才。
更難得的是,他的攝魂術不僅對人有效,對動物也能產生影響。
這在未來變異動物研究領域,有著無可替代的價值。
正因這份特殊性,再加上年紀小,未成年,即便他殺人如麻,最終也未被判處死刑,而是以無期徒刑的名義,秘密關押在一座與世隔絕的監獄里。
如果末世沒有來,他大抵一輩子也不會在出現在人前。
總部還要求他們保密烏蘭布的資料,不得向外透露。
在末世前,這是一份絕密檔案。
姜云州指尖摩挲著屏幕,捏了捏眉心。
看上去有些頭疼。
慕言梟也覺得這件事很棘手。
一個身負血債卻天賦異稟的危險人物,一個在研究領域不可或缺的關鍵存在,偏偏,還纏上了江小鳳。
一個早已嫁作人婦的女人。
而她馬上要和丈夫和孩子團聚了!
烏蘭布盯著江小鳳臉上揮之不去的笑意,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硌著,莫名的刺眼。
末世降臨后,婚姻成了無法解除的羈絆,法律凍結了所有離婚程序,他不得不直面和江小鳳一家三口共度余生的可能。
他想起書上說的愛屋及烏,姐姐是他在這末世里唯一的牽掛,為了姐姐,他告訴自己,必須學會包容江小鳳,包容她的家庭。
海市基地的廣播每天清晨準時響起,播報當日不進行熱武器掃蕩的區域。
重型槍炮的轟鳴聲在末世從未停歇,為了避免誤傷,無論是官方小隊還是自發組建的搜尋隊,都只能在劃定的安全區內活動。
基地并不禁止普通人外出搜集物資,但有個硬性規定。
必須有異能者陪同,畢竟,沒有異能庇護,普通人在滿是喪尸的廢墟里,存活率幾乎為零。
基地里的工作又苦又累,報酬卻少得可憐,只能勉強糊口。
所以,有不少普通人愿意冒著生命危險往外跑。
他們想著,與其在基地里茍延殘喘,不如拼一把,說不定能找到食物,藥品,讓日子稍微好過些。
姜小魚屬于基地里的異類。
她不會在地基過夜,每天只回來一次,坐幾分鐘就走。
一來,她打聽一下哥哥的消息,看看樓櫻過的怎么樣。
二來,她也要確定哪幾塊區域有軍隊在掃蕩,她好提前避開。
如果不只專注與食物,能收的物資還是很多的。
閃閃發光的金銀首飾,溫潤通透的玉石古玩,剪裁精致的漂亮衣服,甚至是農用機械,燃油,她都一股腦收進自己的空間里。
如果遇到快遞車,她也會把里面的東西全收了。
在空間里拆一天盲盒。
空間的黑土地上除了幾棵大樹,大片土地還空置著。
她心里盤算著,等哥哥回來,這些物資正好能派上用場,讓哥哥大展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