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興師問罪了。
怪她這幾日得了勢,便對他不聞不問。
她明白,此時此刻只能撒嬌賣乖。
“還不都是托了三郎的福?”
她扶著墻站起來,踮起腳尖,湊到他跟前,努力想要夠著他。
柔軟的指尖故意繞劃著他的喉結。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吐氣如蘭。
“怎么,三郎這是……吃醋了?”
“你我之間,不過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三郎,何必較真呢?”
交易?
陸三郎被氣笑了。
君子的面具,在這一刻被親手撕得粉碎!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頸,將她死死按在粗糙的樹干上,扯下肩頭的衫子。
大口咬了上去。
隨即又尋著紅唇瘋狂地碾了上來。
這個吻,粗暴、兇狠,充滿了被忽視的怒火。
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
他打定主意,狠狠要了
叫她這狡猾的狐貍,狠心冷清的負心人,再也無法對別人露出那般狡黠的笑。
云芙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只能發出嗚咽。
就在陸澈理智全無,
云芙卻突然回吻。
陸澈一愣,云芙趁機用力推開他。
小女人眼圈還紅紅的,霧氣氤氳,那副模樣,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三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像一團棉花。
“三郎想要,我便給你。
只是,你馬上就要科考了,芙兒不敢讓你分心。”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仿佛真是個一心一意為情郎著想,卻又不得不推開他的癡情女子。
滿腔的欲火,被她這番話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他幾欲吐血。
他還能說什么?
說他不在乎前程,只想跟她廝混?
那他不就成一個被女色沖昏頭腦的蠢貨了?
云家的女人,真是會拿捏人心。
他看著她低垂的雪白脖頸,恨得牙癢癢。
這個女人,總有辦法讓他發瘋!
“好,好!”
陸澈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猛地甩袖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兩步,他又倏地停下。
“你給爺等著,等考完,看你怎么死在爺榻上。”
看著他負氣離去,云芙反而心頭一緊。
這頭狼,就這么放走了,日后等他回過味來,怕是別想安生。
她快走兩步,從后面輕輕拉住了陸澈的衣袖。
布料下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陸澈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放手。”
云芙非但不放,反而將小臉貼了上去,隔著一層薄衫,蹭了蹭他結實的后背,大臂,胸前。
一點點的蹭過來,埋在他胸前。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委屈和討好,聲音顫顫像個小綿羊。
“三郎,別生芙兒的氣了,好不好?”
陸澈心頭那股無名火,被她這輕輕一蹭,頓時滅了大半。
他緩緩轉過身,垂眸看著她。
只見她仰著巴掌大的小臉,泫然欲泣,那雙勾人的杏眼里,盛滿了小心翼翼的依賴。
這副模樣,讓他滿腔的怒火都化作了心疼,只想將她狠狠揉進懷里。
云芙見他神色松動,知道火候到了。
她踮起腳尖,吐氣如蘭輕輕道:
“今晚,三郎來我這兒吧。
芙兒在榻上等你,為你溫存解乏。”
陸澈的眼眸瞬間亮得驚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可云芙下一句話,卻又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但……只許抱著,不許做別的。”
她退后半步,直視著他驟然沉下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一切,等三郎金榜題名之后。
芙兒……什么都聽你的。”
這簡直是世上最甜美,也最惡毒的要求。
關鍵是,限時的...!
陸澈喉結上下滾動,狠狠道:“妖精!”
他知道這是她設下的圈套,一個讓他食髓知味,卻又求而不得的陷阱。
可他偏偏,心甘情愿地往里鉆。
得不到的,才最撓心。
這種極致的誘惑與煎熬,讓他對云芙的渴望,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好。”他啞聲應下,“爺就再忍你幾日。”
兩人拉扯的身影消失后,不遠處一雙貪婪的眼睛,卻黏在云芙方才站立的地方。
是二郎陸持。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眼神污濁不堪。
好一個水蔥似的人兒,那腰身,那臉蛋,比花樓里的頭牌還要勾人。
落到老三那個假正經手里,真是糟蹋了。
必須得是他的!
……
夜半三更。
陸澈如約而至,熟門熟路地翻窗而入。
云芙早已沐浴過,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藕荷色貼身小衣,正側躺在榻上。
烏黑的長發鋪散在枕間,襯得那截雪白的脖頸愈發誘人。
陸澈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吹熄了燈,在黑暗中脫去外衫,躺到她的身側,將那具溫軟馨香的身子,緊緊摟入懷中。
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陸澈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瘋狂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甜香。
可很快,他的動作就頓住了。
他抬起頭,鼻尖在她的發絲和耳后細細嗅聞,眼神在黑暗中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你身上……
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那不是他的氣味,而是一股極淡的藥草味道。
云芙的心猛地一沉。
是陸寧!
是昨夜被他拽進懷里時,沾上的!
見她不語,陸澈的妒火轟然炸開,摟著她腰身的手臂驟然收緊。
“是誰?!大哥?!”
云芙疼得悶哼一聲,卻強忍著沒有掙扎,反而主動將身子貼得更近。
柔軟的小手撫上他緊繃的胸膛,輕輕畫著圈。
“三郎冤枉我……”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白日里去探望大郎,許是沾染了些他身上的藥氣……三郎若是不信……”
她忽然**
“大可看看芙兒的身子,到底有沒有被旁人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