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問。
陸衍川眉頭一緊,敏銳的察覺這里情況不對,舊城門旁邊那叢灌木叢里,像是有埋伏。
陸衍川立刻向后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先不要上前,暫且退后。
只是還沒等他們躲避,突然一聲槍響。
陸衍川本能的朝旁猛的一閃,直覺一顆子彈擦著耳邊飛了過去。
眾人瞬間大驚失色。
陸衍川立即指揮眾人,大喊。
“隱蔽!快隱蔽!”
陸衍川帶著兩人在前火力掩護,且戰且退,護著剛剛被營救出來的同事還有余下的兄弟們爭取到了片刻的隱蔽機會。
眾人到底是相關經驗豐富,配合的也十分得當。
一行人變戲法似的,跟著陸衍川的指揮,消失在了敵人的眼前。
敵人搜尋一圈無果,罵罵咧咧的扛著武器往回走。
身后眾人頓時松一口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警報解除,正要繼續想辦法撤離的時候。
忽的,一輛車自遠處駛了過來,直接停在了舊城門門口。
敵人的伏擊隊伍恰好走到車前,立刻警惕的舉起槍,大聲質問。
“什么人!”
車門推開,下來一男一女。
兩人都被伏擊小隊的成員擋住了大半的身影,只能看清男人穿著一身西裝,女人穿著一件碧色旗袍,腳上還踩著一雙高跟鞋。
這樣的年代,平民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整天只能被炮火逼得東奔西逃。
更何況剛剛對戰的第一炮已經打響了,全城都戒嚴了,在這樣硝煙漫天的情況下,能驅車悠哉悠哉到這里,還做這樣打扮的人,不是資本家就是敵人的內眷。
伏擊小隊的成員看清那兩人的樣貌后,立刻唯唯諾諾的鞠了兩躬,恭恭敬敬的趕緊退到一邊,生怕招惹晦氣。
這模樣,一看便知,應該是敵方有些地位的人物。
就在眾人正要看個清楚時,那一起下車的女人不知和男人說了什么,嬌嗔的跺了下腳,雙手環胸扭過身來。
恰好面朝這邊。
看清那女人面容的那一刻,一向冷靜至極的陸衍川,臉上表情有片刻的凝滯。
那女人……不是林春蓮嗎?!
周圍的幾個兄弟看清了那女人的長相后,也不可置信的紛紛看向陸衍川。
一旁那個和凌東長相極為相似的兄弟凌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該怎么說。
那男人做了個深呼吸,耐著性子跟過來。
一轉頭,露出整張臉來。
這個人陸衍川也不陌生,正是敵方有名的作戰將領之一,遲暮云。
陸衍川撐著膝蓋的手逐漸握緊成拳,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
季知行還是頭一次見陸衍川如此憤怒,迅速和凌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不知該說些什么,同樣恨恨的盯著林春蓮。
他們兩個算是和陸衍川關系最好的兄弟了,他們都知道,當初林春蓮之所以能進城,完全是組織上看在陸衍川的面子上,給予了保護和關照。
當時林春蓮的老家被敵人占領,不少村民都死于非命,林春蓮算是命大的,組織上派去的人幸運的趕在林春蓮被發現之前將她從村子里帶了出來。
這一路上,為了保護林春蓮的安全,好幾位同志都受了傷。
可以說,如果沒有組織,林春蓮現在說不定早就身首異處,尸體爛在鄉下村子里哪個角落都不知道。
林春蓮當時也的確表現的千恩萬謝,滿心的感激,裝的一副單純善良的模樣,說什么會跟著陸衍川一輩子忠于組織。
沒想到一轉頭,她竟然就和池暮云混在了一起,徹徹底底背叛了組織,背叛了陸衍川。
看到遲暮云伸手去摟住林春蓮肩膀,而林春蓮不光不反抗反而順勢一臉甜蜜的笑著倒進對方懷里的那一刻,凌棟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一只手摸向腰間的槍,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幫陸衍川打死這個不要臉直接投敵的女人。
季知行趕緊拉住他。
“你瘋了嗎,不要因為情緒影響了咱們的計劃!”
凌棟恨得牙癢,咬牙切齒怒瞪著不遠處的林春蓮。
“可是我實在替陸哥咽不下這口氣呀!她林春蓮還是人嗎?我們兄弟冒著槍林彈雨把他從那個深山老林的小村子里救出來,專門給他找了個最安全的地方安置著,還想著等把人轉移走了就立刻回去接她,結果她轉頭就投了敵!”
“她把我們組織當什么,把陸哥當什么!”
“如果不是我們恰巧發現,哪天被她賣了都說不定!”
“這樣的人,殺她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惜!”
凌棟氣的面紅耳赤,季知行都快要拉不住他。
“你瘋了嗎,你沒看見他們的伏擊小隊就在周圍守著,池暮云身邊還有兩個警衛員呢,你現在沖上去就是給人當肉靶子的,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不值得啊!”
陸衍川沉著一張臉,轉頭給了他一個眼神。
“清醒一點。”
凌棟動作一頓,觸及到陸衍川的眼神,像是猛然間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下來,終于找回了一些理智。
雖然不再像剛才那樣沖動的想要沖上去把人打死解氣,但還是替陸衍川憤憤不平,眼睛瞪得滴溜圓,惡狠狠的瞪著那邊。
陸衍川輕輕吐出一口氣,嗓音低沉。
“季知行說的對,為了這么一個人,不值得。”
“她自有他的好下場。”
凌棟一聽陸衍川這樣說,便知道陸衍川應該是想好該怎么處置林春蓮了,抿了抿唇,這才氣消一些,悄悄轉過頭觀察了一下陸衍川。
陸衍川似乎比平常更加氣場冷硬,不可接近了。